她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接通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温池霖语气关切:“给我打电话了?怎么响铃一秒就挂了?”
陶纾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否认:“没,没什么…打错了…”
她声音干涩得连自己都不信。
“打错了?”,温池霖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明显的调侃,“你手机通讯录里,还存着另一个老公的号码?”
“我给你的备注又不是老公…” ,陶纾芜小声反驳,脸颊却莫名有些发烫。
电话那端突然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沉默让陶纾芜的心跳漏了一拍,接着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她试探着,问道:“难道…你,你给我备注的是老婆吗?”
“不然呢?”,温池霖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那理所当然的语气,猝不及防地安抚到她受过惊的心口。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悄然升起,将刚才被沈知铭强行拥抱带来的黏腻恐惧驱散了不少。
她紧绷的神经,似乎在这简单的三个字里,找到了一丝可以依靠的支点。
温池霖嘴角上扬:“怎么,突然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不好意思说?”
这一次,陶纾芜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反驳或否认。
她鬼使神差地,对着话筒,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更深的寂静。
陶纾芜几乎能想象出温池霖此刻的惊诧的表情,他大概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地承认。
就在这微妙的悸动沉默蔓延时,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了另一个声音,似乎是温池霖的领导,带着赞许的语气:“池霖啊,这次打得漂亮,表现非常好…”
陶纾芜立刻回过神来,意识到他在应酬。
“你有事就先忙吧。” ,她赶紧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利落,主动挂断了电话。
陶纾芜握着手机,终于松懈了一些,露出了一丝笑意,和温池霖的通话,让她混乱惊惶的心绪平复了许多。
她松了口气,把客厅所有的灯都打开了,驱散角落的阴影。
然后走到厨房,看着地上散落的玻璃碎片,蹲下身,小心地开始收拾。
然而,刚捡起几片碎玻璃,思绪又不受控制地飘回那个可怕的瞬间…
如果沈知铭最后没有恢复一丝理智,如果他真的彻底疯狂…
她不敢想象后果。
后怕像潮水再次涌上,让她手指一僵…
“嘶…”
指尖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低头一看,一片锋利的玻璃碎片划破了她的手指,鲜红的血珠正迅速渗出。
她懊恼地蹙眉,起身去找药箱,迅速给自己贴上了一张创可贴。
接着又去洗了个热水澡,试图彻底洗去沈知铭留下的气息。
洗完澡,她抱着靠枕蜷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点了份外卖。
后天有一场重要的访谈录制,嘉宾正是温池霖。
她拿起团队准备好的提问大纲,仔细看着。
上面列着不少观众爱看的爆点问题,比如家庭生活是否和谐,是否有婚姻计划,和前混双搭档茅语芩是否交往过等等等等,这些问题尖锐私人。
陶纾芜的目光停留在这些问题上,眉头微蹙。
她了解温池霖,他极度重视隐私,尤其厌恶被媒体窥探个人生活,这些问题无疑会让他感到不适甚至反感。
几乎没有犹豫,她拿起红笔,果断地将那些涉及家庭,婚姻和隐私的问题,一道一道毫不留情地划掉了。
她在旁边空白处,重新写下几个问题:未来在事业上还有哪些目标?如何看待新周期的梯队建设?对年轻运动员有什么建议?
这些问题专业正面,但也注定会缺少话题性。
然而,陶纾芜不在乎。
她宁愿牺牲一部分节目的爆点,也不愿意在镜头前为难他,让他感到一丝一毫的难堪。
她正埋头修改着问题,沉浸在工作中试图驱散杂念。
突然门铃声响起。
陶纾芜以为是外卖到了,放下纸笔,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起身走向门口。
她习惯性地凑近猫眼向外望去…而门外站着的,根本不是外卖员。
楼道感应灯的光线下,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清晰无比。
他穿着正装西服,额发似乎还带着一丝潮湿,风尘仆仆,目光正对着猫眼的方向。
是…温池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