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林驰野,他身子一歪,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倒在了前后排座位中间,整个人卡在那里一动不动。
段怀川心脏突突跳了两下,浑身的热量被凉气替代,电流音从左耳贯穿右耳,他盯着后视镜,“林驰野?林驰野?”
卡住的人毫无生气,段怀川扯着那条还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晃了晃,林驰野依旧没有动静。
段怀川抓着林驰野胳膊,顺手搭在了他的脉搏上,手指下的脉搏跳动的非常快。
车里空间太小了,两个大高个儿男人动起来非常不方便。
段怀川让自己跪在座位上,试图把林驰野扶起来,这人出了一身的冷汗,再加上失去行动力,他身体变得无比沉重,段怀川移动他变得无比艰难。
段怀川把身上刚换的干净衣服脱了,光着膀子下了车,打开了后排座位的车门,把林驰野拖到了座位上。
他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让林驰野半躺在后座上,林驰野那一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曲卷着,头也无力的耷拉着。
段怀川扶着林驰野的下巴,又翻开林驰野的眼皮看了看,“林驰野,林驰野你醒醒!林驰野!”
他不知道林驰野有没有什么病史,不知道他是不是突发疾病,外头大雨,只能把人委屈的放在皮卡的后座上。
“老天爷,希望你只是单纯的低血糖。”
段怀川弓着背在副驾座位底下的包里翻,翻出了一瓶可乐,竟然是无糖的,又翻出来一盒巧克力,他剥了一块掰开林驰野的嘴把巧克力塞了进去。
段怀川掐着表,如果再过三分钟林驰野还不醒,他就要打120急救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段怀川盯着秒表,他的一只手抬起来放在鼻子上,那地方仿佛还残留着一点林驰野的温度。
三十秒,他刚才那样是要干什么?要亲我?为什么?
一分十五秒,还是只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晕倒不小心砸上来的?一切都只是巧合?
两分五十七,这三分钟对段怀川来说简直煎熬,好在林驰野睁开了眼睛,“我,怎么了?”
歪在座位上的人嘴唇发白,脸色都是暗的,气息很轻,但脉搏跳的依旧很快。
“你晕过去了,晕了三分钟,你心跳很快,有没有心脏病史?还有哪里不舒服?”
额头有点疼,林驰野抬手揉着脑门,“没事,我只是……有点低血糖。”
这人换牙期晚,还有严重的低血糖,低血糖到能晕过去的程度,“你还有哪里不舒服?除了低血糖之外还有其他基础病没有?你的心跳一分钟148下没有降下去的意思,我帮你打120?”
林驰野一条手臂遮着眼睛,他想挡住自己因为低血糖而晕过去的无语,也想挡住段怀川在自己面前晃的赤膊上身。
林驰野的另一条胳膊被段怀川捏在手里,他的手指搭在自己的脉搏上。
“不用,我只是低血糖的症状比较吓人,你刚才说,他说什么?”
“谁?”
段怀川挤在后边,腿都有点麻了,紧张过度加上腿麻,他脑子反应有些慢。
“你碰见的那个司机。”
他不能理解这么惊心动魄的失去意识之后林驰野还能关注晕过去之前他们的闲聊内容。
不知道是不是被林驰野脉搏剧烈的跳动传染了还是怎么回事,段怀川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快了起来。
他松开林驰野的手腕,掩着嘴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他说……他说他碰见一个搭车的男人有暴力倾向,让我如果碰见了不要管他赶紧开车走。”
林驰野把手放下,抬眼看段怀川一眼,“你怎么不听他的?”
段怀川把林驰野的胳膊放进毯子里,他看着林驰野的眼睛,“医者仁心。”
“你是医学院的学生?”
段怀川咳了一声,“我是……动物健康与医疗学院的。”
“嗯?”
“通俗易懂的来说,我是兽医。”
林驰野继续把眼睛遮住,“行吧,我这个哺乳动物,也算是让你实习上了。”
林驰野闭着眼睛修养,他的身体被整个包在毯子里,车外是噼里啪啦的暴雨,腿边挤着没穿衣服的段怀川。
段怀川捏着他手腕的感觉还留在皮肤上,手心里还残留着段怀川喉结滑动的触感,林驰野感觉他的小腹涌上一股热流,就连心脏也被人捏了一把。
“你去哪?”
“你去哪?”
两人异口同声。
林驰野继续说,“我去内蒙。”
“那,要不,你跟我一块?我也去内蒙,我去呼和浩特。”
“段怀川,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