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大笑几声,道:“不错,赏赐是必不可少的,柳爱卿可有什么想求的恩典啊?”
柳知微抱剑单膝跪了下来,
“陛下,臣今日之所为皆是为了大汉,臣别无所求。只求大汉与契丹友好往来,不再动一兵一卒,愿两国百姓远离战火,安居乐业。”
“这一舞献给陛下王子,也献给大汉与契丹的百姓们。”
皇帝拍手连连叫好,他暗暗瞧了博尔济吉特一眼,只见他稍稍扬了扬眉,似是有些意外。这让皇帝忍不住扬眉吐气一番,先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现在还不是要吃瘪。
“赏还是要赏的,陛下,臣妾看这丫头投缘得紧,不如赏赐便让臣妾来吧。”
云贵妃笑着开口,说是要给柳知微赏赐,谁又能知道究竟是不是出于好心。
柳知微依旧跪着,她抬头看了眼云贵妃,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席间的燕璎也不禁捏紧了帕子,这场宫宴暗波涌动,变数太多了。情况早已脱离预料,越走越歪,与其说是欢迎契丹使臣,不如说是针对柳知微的杀猪盘。她一朝摇身一变做了官,又得陛下器重,还同宋景初交好,不知道有多少人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听云贵妃这么说,皇帝也来了兴致,不过并没有直接应允她的请求:“哦?难得有合爱妃眼的。爱妃打算如何奖赏,不妨说来听听。”
云贵妃清了清嗓子,莞尔一笑道:“衔青,到前面来。”
云衔青?
这同他又有什么关系?
被点名的云衔青快步上前,跪在柳知微身侧。
“陛下,我侄儿如今也二十有一了,还未定亲。他虽在朝中没有务职,但好歹是太子殿下的伴读,我哥哥也是堂堂平定侯,身份地位绝不比柳将军低。”
坏了,不会是要给她和云衔青赐婚吧!
“陛下,臣妾愚见,衔青也是个会疼人的孩子,不如给他们二人定个亲。”
此话一出,底下议论纷纷,皇帝也有些发愣,似是没预料到云贵妃会这么说。
云衔青最先反应过来,磕头道:“多谢陛下贵妃娘娘。”
“不可!”
刚准备开口拒绝的柳知微被燕璎抢了先,她慌忙道:“不行,父皇,不能赐婚。”
“三公主,这与你有何干系?”
云贵妃话语讥讽,二公主燕妍顺势接过话茬:“妹妹怕不是平日里娇纵惯了,忘了现在是什么场合了。柳将军都还没说话,妹妹倒是替她做了决定,礼数都忘了吗?”
“你……”
“璎儿,不得无礼。”
燕璎本想发脾气,皇后即时叫住了她。
“多谢陛下和贵妃娘娘好意,不过这个赏赐臣无福消受。三公主是臣的好友,替臣多说了几句,还请陛下不要责怪。”
柳知微直了直身子,一字一句道:“臣已心有所属,现在想把更多精力放在公务上和战场上,恕臣不能从命。”
“你!这是要抗旨吗?”云贵妃指着她站了起来,眉心紧蹙。
“贵妃娘娘慎言,陛下并没有下旨,何来抗旨一说?”
眼见说不过柳知微,她又转向皇帝,试图用撒娇来取得皇帝的维护:“皇上,你看她,根本不把臣妾放在眼里。”
“好了,不闹了。柳爱卿既然已有心爱之人,朕又怎么好棒打鸳鸯。皇后,至于怎么赏赐柳爱卿,就由你决定吧。朕有些乏了,今日宫宴就到这里吧。”
“臣等恭送陛下。”
柳知微还要去换衣裳,送走皇帝一行人便朝偏殿走去。
突然一道修长的身影拦住了她的去路,是云衔青。
“阿微,你方才在殿中所言,是真的吗?”
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答道:“什么真的假的?”
“你说你有喜欢的人,是真的吗?还是说只是为了不和我定亲编造出来的,是不是?”
他步步紧逼,柳知微连连后退,却狠狠刺痛了云衔青。
“是真的,我已有心仪之人,愿世子早日觅得良人。”
柳知微不想有过多的纠缠,头也不回地走开了。后面云衔青是什么反应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一切都与她毫无关系。
出宫的路上遇到了祁安,二人刚好顺路便一同往马车处走着。
“阿微。”
循声看去,宋景初站在马车边,现在晚上风还是不小,他的鼻尖似乎冻得有些发红。
怎么也不披个披风?
她刚要跑去找宋景初,身后的祁安忽然叫住了她,
“柳娘子方才在大殿说有心上人,想必就是宋大人吧?”
她愣了愣,祁安是个好人,于是笑着点了点头。她朝祁安行了一礼以示道别,转头便快步跑向宋景初。
“怎么还在这等?”
“我说过,等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