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接过,柳知微没来过庆州,亦不知道这是什么,不过既然是宋景初买的,想必味道定是不会差的。
乳白色的糕点抱在一起,应是用牛乳制成的。她轻轻捏了一些放入口中,牛乳的香甜瞬间充斥口腔,甜而不腻,留有余香,果然不错。
宋景初就在一边看着柳知微一点点吃着,像只小鼠,见她喜欢高兴开口道:“好吃吧?”
柳知微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她喜欢吃甜的,这糕点自然是很合她的胃口。
“这是庆州的特色,只可惜不能放,不然就多买些带回京了。不过离开那日可以买一份,供你路上吃。”
他可以想象,现在的柳知微眉眼弯弯,眼睛亮亮地吃着手里的奶糕。
“走,去郊外看看,现在景色定是宜人的。”
二人依旧并肩,慢慢朝郊外走着,柳知微将帷帽的纱挽了起来,一边咬着奶糕一边看着周围的景色。
她极少出京,为了更好照顾师父,她接下的生意也多是京城的,就算出京也是忙着完成手上的任务,从没有静下心来好好赏过这些美景。
眼下虽入了春,可山头还积着雪,风吹来还有一丝凉意。他们沿着青苔台阶慢慢走着,在一处凉亭停了下来,此处可以纵览整片山景。
柳知微睁着大眼瞧着这迷人的景致,宋景初坐在石凳上看向她,脑子里全然是方才在织金坊的时候,她帷帽被微微吹起的模样,
难道那女童就是她吗……可那女童显然一副富家女子的模样,莫非只是巧合?
可他相信自己的眼睛,更相信自己的心,那一瞬的颤抖让他无法欺骗自己。他喜欢柳知微不假,但如果她就是自己儿时遇到的女孩,何尝不是一桩喜事。
一旁的柳知微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见他坐在一边沉默不语,自己也坐在了对面的石凳上把玩自己的手。
宋景初见风有些大了,便朝柳知微询问着:“起风了,回吗?”
“嗯。”
柳知微应了一声,二人便打道回府。
因着宋景初加了不少钱,织金坊这几日连忙赶制衣裳,好在赶在他们临行前一日送了过来。
衣裳装箱摆放在正厅,宋景初坐在太师椅上品了口茶水,又朝小厮扔了一荷包的铜钱当作赏赐。
“多谢公子。”
待小厮离去,柳知微也从房中走到了正厅,看着一大箱的衣裳她不禁有些沉默,怎么好像比那天看起来还多了些。
“一会儿我叫小厮给你送到屋子里,你挑几件这几日穿的,剩下的便让小厮抬到马车上。”
“好。”
“回京后必定危机四伏,我可能要忙着处理一些事情,所以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必要时候不必顾我生死。”
柳知微有些错愕,回京怎么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但她依旧没有多问,点了点头便回了房收拾自己的东西。
清晨,宋景初同柳知微告别郭叔后便上了马车,车轮辘辘,却在街上停了下来。还未询问,就见车夫递了一包东西进来。
还未等拆开,牛乳的味道便蔓延至马车内,柳知微想起那日在街上宋景初说的话,她本以为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他真的买来了。
“吃吧,上次见你爱吃,下次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柳知微接过,捏起一块递给宋景初,他早膳没用多少,吃点垫垫肚子。
谁知宋景初竟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剩下的则伸手接过慢条斯理地吃下了。
“嗯,果然好吃。”
柳知微面上热了热,偏过头不看他,手攀上了耳朵摸了摸,看着车窗外的景色默默吃着奶糕。
宋景初轻笑一声,给柳知微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待她接过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从箱中翻出一本古籍看着,车内安静极了,柳知微坐在一边,太阳透过车窗映在宋景初的脸上。
她觉得马车内有些过于安静了,安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
车夫赶得快些,他们只花了不到半月便到了京城,风景依旧,冬去春来,只是早就物是人非了。
杨叔早早便赶回了京,置办了一处田宅,这样宋景初和柳知微一到便可入住。裴瑶卿他们也归了京,柳知微的师父也被安置在宋景初的新宅内。
马车刚行到宅门前,就见岁安摇着尾巴兴致冲冲地朝柳知微飞奔而来。它长大了许多,也胖了许多,脸上的稚气褪了不少。
柳知微蹲下摸着它的脑袋,岁安激动地不行,一直舔她的脸,柳知微笑着躲开,
“好啦好啦,别激动。”
宋景初也蹲了下来,幽幽开口道:“你小子,不欢迎我吗。”
下一刻岁安用头蹭了蹭他的腿,敷衍地舔了两口他的手后又转头去找柳知微,哼哼唧唧地撒着娇,
狐媚子。宋景初心下骂了一句,柳知微站了起来,他又笑着说道:“走吧,进去瞧瞧你师父。”
两人一狗朝宅里走着,暖洋洋的太阳洒在身上,照着心里也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