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渡人最初确实是地府的附庸不错,它们引魂省去了地府人员的变动,也减轻了地府鬼差人数短缺的压力,地府自然是高兴。
奈何其中有些摆渡人动了不该动的心,它们想要变强大或者是成为老大,从此它们改变初心,隐瞒死去的灵魂,可惜没过多久就被发现,只因每个人的阳寿早就被记录在地府里生死谱上,地府不可能不在意。
所以它们就走向了另一条绝路上,教唆与下暗示让人早死。
得到一团混沌又迷茫的新魂后,它们不是送那些新魂去地府,而是变为它们的储备粮。
是的,灵魂吞噬灵魂,得到强大的力量与独一无二的怨念,可以让摆渡人活的更久下去。
曾经少年一直以为摆渡人都是被时间遗忘的可怜鬼,后来才知道,它们是被遗忘不错,可更多是对长生不老与权利的渴望。
秦雨当初本来只是一个普通摆渡人,它遗忘了执念而游荡于人世间无法投胎,后来它在遇到少年后重新找到了执念,理应投胎。
可这一行为与高层摆渡人的理念出现了碰撞,也毫无保留的揭露了高层的欺骗,所以它们自私的宣告着秦雨是叛徒的罪行。
最后秦雨成功进了轮回,但秦雨不过几世而已,没一世是寿终正寝的死。
少年猜到有鬼从中搞鬼了,他一路调查来,最后的答案是高层摆渡人。
而地府也因为摆渡人一系列的动作产生愤怒,它们找到了少年,给了少年一样鬼惧怕的东西。
毁灭还是生存。
继续还是谈判。
这是地府给它们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少年给它们最后一次改回秦雨命格的机会。
但没预料到这种东西不光对鬼管用,对人也是一样的。
借着休息一会儿后,少年才有些力气把吐的血抽纸擦掉,他弄完后他轻喘着气,侧头看着阳光正好的外面,心中生出一股无力的气,“时间好快。”
时间好快。
明明一切都朝着美好的幻想前进着,可少年没有多少时间去看结局了。
下午的时候天空忽而变得黯白又透着一丝冷意,少年站在阳台那里朝着底下望去,发现门口站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他略僵硬的脸颊微微一动,最后笑了起来。
“客户又说他们要线上,我就不用出差了。”许言的口气轻松又带着不可置信,他眼睛一直瞥向少年的手,发现对方没有戴时,细微的表情还是落在少年眼中。
“今天吃什么?”少年睫毛颤了一下问。
许言伸手,少年猛然拉住他的手,笑容灿烂却不达心,“我们一起出去吃?还是你给我做饭吃。”
“家里还有菜,在家吃吧。”许言想到前几次出去吃少年吃的少的现象,觉得能在家做就在家做,少年点点头,乖乖跟着他回家。
许言换鞋的时候发现客厅有了很大的变化,他看到后动作一顿,然后忍了忍的看着安静站在一边的少年,“你今天闯祸了?”
“应该最近太胖了,我把东西弄坏了。”少年抿了抿嘴,最后低声说了一句。
这理由假的不能再假,许言根本都没办法相信,可是面对少年说出口,他只是沉默了一下就点点头,“刚好今天看到了一个新的躺椅,过几天一起去把它买回来吧。还是双人的。”
是双人不错。
不过许言也就是匆匆一眼,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牌子。
“好。”少年回答的很轻,眼中闪过淡淡的光,明显是信了许言的话。
许言换了家居服就进厨房做起饭,回头一看就见少年呆呆的摸着积木朝着这边看,双眼无神,像个娃娃。
“今天不舒服?还是没休息好?”做好几样菜后,许言趁着米还没好的空隙在少年面前蹲下仔细观察少年,发现他眼角微红,脸色略失色,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轻声问道。
少年摇摇头,伸手摸着许言的脸,温热的肌肤温度衬托他指尖的冰冷,他不是很开心道,“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噩梦。”
“什么噩梦?”
“梦见我变成了一个人,孤独的朝着不知道的方向走着。”少年见许言表情变了变,继续道,“不过它只是一个梦。”
语言下的恐惧与痛苦戛然而止的太快就会显得更加苍白,许言攥着少年的手,眼睛一刻都没离开少年一步。
片刻后,许言起身问道,“现在还害怕吗?”
“不。”少年还是摇摇头,“我。...许言。我其实一直都不怕。”
滚烫的眼泪落在手背上却是冰冷的,许言视线触及的所有就是少年一滴接着一滴的眼泪掉下来,串连成一串串的珍珠。
重重的砸在了许言心里,这一刻什么都不用说的那么清楚。
“我知道。”许言一点点耐心的把眼泪擦去,本来打算要自己有点出息的少年忍了忍,头埋进了许言的怀里。
就一次。少年低喃着,闭眼感受那颗跳动的心,眼前却回想了很多很多的曾经。
刺耳的长鸣声宣告着米蒸熟了,同样也无声告诉着少年,不必犹豫。
“吃饭吧。”
抢先一步是许言的声音,少年抬头看他,许言平静的又说了一遍,“你不是饿了么?先吃完饭。”
少年点头。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他们两人安静的吃着碗里的饭菜。
“好吃吗?”
“好吃。”
“下次想吃什么?”
“鸡蛋面,三个蛋。”
许言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神色和平常一样,“家里鸡蛋不多了,等吃完菜,才能买鸡蛋。”
“一个也行。”少年嘴里鼓鼓囊囊的,吐字不清楚。
许言起身又给他盛了一碗,看他喝了才坐下身,回了一个,“好。”
两人又沉默的吃饭。
等到他们一起如平时一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一朵顽皮的白色小花穿过阳台飘在了他们两个人的发上。
少年一抬手,冰冷而水。
他们两人侧头看了看外面,发现天空已经彻底变得灰蒙蒙了,风在变大,其中飘着的就是少年摸到的小花。
“下雪了。”少年轻声说。
“是啊,下雪了。”
这时节该是秋晚快到初冬的,偏偏下了雪。许言站起身要把阳台的窗户关上,可少年格外感兴趣的站在阳台去观看这不如电视里美丽的雪。
“真冷。”少年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