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许言睡到了中午,所幸他课在下午,温暖的阳光残留下的余温就如记忆最深的怀抱,许言忍不住眷恋的多呆了一会儿。
等他去洗漱后才发现对方好像又走了,他脚步一顿就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厕所的位置能看到一些阳光,许言透过窗户去看,发现外面的树叶有些泛黄,感慨一下时间的无常,而对于昨日的事情已经彻底放下了。
世上除了钱能得到人人爱,其他的都会化为浮华。更别说还有人不爱钱。
许言并非安慰自己,也非是给自己找什么理由开脱,不过是见多了分离后,他的心性比较随意一些。
“许言。”
“这位同学。”
路上有相熟的同学给他打了个招呼,旁边的人推推眼镜好像是在思考什么。
许言笑着冲他们点点头然后与之错身而过,走了几步后听到有人问,“是那个许言吗?”
“对啊。许言,他人不错。”同学答。
“我可看表白墙了,听说他是个舔狗。”
同学反问不会吧?那人说了什么,反正许言听的不是很清楚,他笑容并没有受之影响,因为他觉得他们说的没错。
他是个舔狗,一个毫无地位的备胎罢了。许言眼前浮现了之前所发生的一幕幕对那个人的话,又一次次的被说了感谢后,他扯了一下嘴角,低眼掩住眼中的自嘲。
吵嚷的大学教室在他推门的一瞬间化为安静,许言默默坐在了自己平日里最喜欢坐的地方,四周莫名升起一道道低语交谈。
“听说了吗?沈鉴要出国留学了。”
“哪里?”
“Y国。”
“他不是出国留学了,而是打算常住了。”
“不回来了吗?”
“对啊。人家有了更好的发展...”
“那许言怎么办?”
突然被提了一下名字的许言略有点沉默,他边掏出自己的课本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刷着手机。
“谁会管一个备胎啊。都攀上了高枝。”
沈鉴谈了一个男朋友,一个富二代,那人在他们谈恋爱的第一天就送了一套带院子别墅给对方。
然后许言就再没有在教室以外的地方见过他的身影,从高二就开始的‘相依为命’,在此时仿佛成了他一人的独角戏。
出国留学的消息还是从其他人的交谈中听来的,一时冲动的许言跑到了那个富丽堂皇的庭院外等待着对方一个‘说法’。
可惜没有‘说法’,更连人都见不到一面,自尊心让他在心中想了很久后,才说了一句“我要走了。”
许言笑了笑,他在笑他自己的自妄与自卑的时候上课铃声开始响了。
“这一课...”
老师的嘴一直没听过,课间的几分钟让其他同学都安排的明明白白,许言划着重点,心里想着别的事情。
等到人散了,课也彻底结束了,许言在离开时被老师拦了下来 。
“许言。关于你的一些传闻老师我也听到了,这种关系却是比较少见,可是并不能全盘否定。现在沈鉴同学也已经出国了,你也要把你的心思放在学习上。”老师说到重点时候顿了顿,“毕竟你是我比较喜欢的学生,你的成绩与你的家庭我心底都有数,现在只要你再努努力,就可以读博。等那时候我可以让我师兄当你导师,他之前说过好几次了。”
“好。谢谢导师。”许言并没有对方想的深陷太深,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清醒,可能是在沈鉴离开后,他‘恍然大悟’了。
“既然得到你一句肯定,那我就放心了。以后你会见到更多人,同样的...也会喜欢更多人。这个时候,都比较片面。”老师笑了笑,他转身离开了教室。
趁着等人走少的空闲时间,许言走在阳光照射的长廊下,一步一步一个藤蔓的影子,阳光最盛下的那刻他好像是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一簇栗色的发轻柔晃动着,白色衬衣的男生认真低着头看书。——就像是个故人。
“你看来还是很喜欢他。”
黑雾幻化的少年很是气傲的倒躺在沙发上,琉璃的美眸倒映着许言的一切,同样的也有几分朦胧的美感。
“不。”许言摇摇头,“我一直都以为我肯定没办法再找到一个像是沈鉴一样的人了,可是我光随便一逛就能遇见另一个沈鉴。也许还是我不够爱他。”
沈鉴的毫无替代,只不过是一句喜欢下的占有而已。
许言没否认沈鉴还有一定的痕迹在他心里,但他也明白,他的喜欢带着几分廉价与轻浮,一旦找到一个放弃的机会,一切都将化为空谈。
“可你还喜欢他。”少年灵活的坐起身,他的眼中满是嘲笑直击了许言的内心。
刚还笑的许言笑容微变,没有再说话,“这种东西不是什么轻易就能放弃的。”
高一到大三快六年的时间,怎么可能会被一天就能遗忘的。
少年看着他,稍带婴儿肥的脸上隐隐浮现一抹复杂,“感情都是这样难忘吗?”
“当然。”
“陪伴越久越难忘。”许言轻声轻语道。
少年变回了黑雾不知了去向,许言没拦他,这次许言炒了两个菜蒸了米。
对方没吃,同样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一夜没回来。
许言习惯了他神出鬼没的状况,天一黑就关灯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