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流纨又道:“或许是我想多了。”
陆沉道:“此事蹊跷,未必不是一个突破之处。你刚才说,齐家亲生子下落不明?”
“没错。似乎是很小的时候就被送走,后来因为水灾失踪了。”
“是失踪,不是死了。齐家人就没找过。”
“自然是找过的。不过,我问过父亲,那一年水患极大,很多人死了,连具尸体也找不到。大概率凶多吉少。”
陆沉道:“虽然渺茫,却不可放过。左右我们现在回不去平卢,便着手调查此事。”
“好。”
陆沉将箱子合起来,回头见流纨还站着,笑道:“怎么还不去睡?”
“就去了。”
陆沉:“还有事?”
“没了。”
陆沉突然笑了:“属螃蟹的顾流纨也知道怕了?”
流纨仍嘴硬:“哪有这回事?”
“南园有暗卫把守。”
“都说了我不怕。”
陆沉站起身,微微俯身靠近:“那便是舍不得我?”
流纨后退一步,扭头看向别处:“也没那种事。”
陆沉抱起箱子:“我就在前面,有什么需要大点声我就听见了。”
陆沉一走,刘银巧又蹩了进来,十分不满地看着顾流纨。
“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啧啧啧,看着一幅祸水模样,连勾男人都不会,白瞎了这张脸。”
顾流纨转身躺到榻上:“你瞎说什么?”
“刚才人家都说到那个份上了,你使些手段把人留下来,有那么难吗?”
“你不懂就别胡咧咧。”
“我有啥不懂?那头一次是不好意思的。等睡到一个被窝,眼一闭,嘴一碰,事就成了;到时候,保管二位拉都拉不开。”
她说得粗俗,好在流纨也不是讲究人,在被子里懒洋洋道:“强扭的瓜不甜。”
刘银巧一时没明白谁是强扭的那个,谁又是那个瓜,纳闷道:“我瞧着你们两个有一段缘呢,咋就强扭了?”
“孽缘。”
“孽缘也是缘呢!都成亲了,就别客气了!等明日人家纳几房妾,你哭都来不及。”
顾流纨觉得不可想象:“陆沉?纳妾?”
刘银巧见顾流纨言语里有不敢相信的意思,有些不乐意了:“咱干儿什么品貌,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他自个儿没那个想法,架不住人家往上扑!你是不知道,上回去宫里赴宴,回来后不知道收了多少香囊帕子。”
顾流纨觉得好笑:“你这是对他有滤镜。这世上的娘就没有觉得自个儿儿子不好的。干娘也不例外。”
“别管什么镜,照出来都是一样!我干儿就是招人喜欢。”
“是是是。”
“你先下手为强。”
“那不敢。”
“出息!”
“我没有。”
刘银巧一脸鄙夷的去了。
顾流纨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便有女人找上门来。
女人找的便是陆沉。
说是自凉州来的故人,陆沉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是谁,便召来一见。
谁知,竟是苏浅斟。
陆沉莫名其妙地看着跪在堂下,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你找我有事?”
“妾求将军为我做主。”
“做什么主,我干嘛为你做主?”
“我为将军忍辱负重,几次死里逃生;如今将军可不能……弃我于不顾。”
陆沉:……
刘银巧身份特殊,在府中无事可做,整日游荡,也无人敢管。
今日一听有个女人来找陆沉,便悄悄缀了过去,正躲在门边偷听,却见陆沉亲自过来,关上了门。
这……狐媚子!
还真给她说中了!
刘银巧着急忙慌地跑去南园,把顾流纨从床上拖起来,上气不接下气道:“我就说我干儿招桃花吧你还不信,你去东园看看!狐媚子都找家里来了!”
流纨还没完全清醒,揉着眼睛道:“什么狐媚子?”
“还能是什么狐媚子,见着将军就哭,哭着哭着,将军就把门关上了。你说,这狗男女在里面能做什么好事?”
流纨头痛:“你也别这么说你干儿子。”
“那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就去捉奸了。”
“什么捉奸不捉奸的,陆沉是个正经人。”
“这不是正经不正经的事情,那女的哭得那样,求陆沉给他做主,陆沉能不答应?女人找男人能做什么主?到时候你就后悔吧。”
顾流纨也有些懵:“求陆沉给她做主。”
“可不是。对了,凉州来的,你认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