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他为了我手上的名册也是装大了。等我把他告发了,我看他还装不装!我恶心死他。
但是原主确实很美,不得不承认。
但装是不可能装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装。反正我的马甲也脱不掉。
流纨吃饱了,闲得无聊,便问齐粟:“你在看什么书?”
齐粟将书合上,递了过去。
流纨看了一眼又还回去:“看不懂。”
“所以,你给自己取名春梅?”
“你别嘲笑我啊,我文艺方面是不行,但我会的你未必会。”
“说来听听。”
“吶……”
顾流纨刚拿起羊毫,在纸上欲落笔,突然怔了怔。
你这一无聊就给人出题的毛病什么时候得的?
她记得,高三复习那一年,有一道题做了个通宵,终于被她做出来了,她高兴的上蹿下跳。是以印象极其深刻。
这道题出给陆沉做过了。
人家都零基础,小半个时辰便做出来了。
啧啧……人比人,气死人。
那就考考这位的智商吧。看它跟陆沉到底谁更聪明。
又是同一道题。
齐粟听她讲解了一番,倒不急着做题,反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流纨竟有这样智巧的心思。”
他要是知道她花了多少年才能有这样成绩,就不会这么夸了。
“嗨,你们更厉害……”
“我们?”
流纨说漏了嘴,面不改色地扯圆:“就是你们啊。边境线那么长,范围那么大,你们调兵遣将,运筹帷幄;比我这些什么奇技淫巧厉害多了。”
“我们打仗,归根到底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只要看清形势,便可趋利避害,逢凶化吉。”
“你谦虚了,做题吧。”
流纨又朝他放在一边的书看了一眼。
这家伙看的《相雨集》是什么书?
顾流纨依旧无聊,便拿过来翻了翻。
难怪骤然降温,他能提前做好准备。马车上应有尽有。
人家还真是涉猎广泛呢。
此时陆沉营帐的案几上,也摆着一本同样的《相雨集》。
可惜,此书为南人所作,其中所记录的也是南朝气候,金国如何,却是难做推断。
冰车没有问题,那么天气呢?这个冬天似乎有些反常。
他每日去绿河边巡视,眼见着河里的冰层一日比一日厚。不仅没有丝毫欣慰,反而更加焦灼。
除却他金人的身份,一切完美无缺。
晚间,帐外,陆沉抬头观星。钦州的星辰似乎举手可摘。
武威侯镇守此处长达十余年,此道防线一直稳如泰山。却被有心人拿几个金人流民陷害,轻易便被定了罪。
此局,并非一朝一夕。
只怕自己自小凉山一役被拉入这暗流之中时,已是到了快收网的时候。他定是有一击必胜的把握。
正沉思时,他听到身后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转过头去,却是看守钦州人证的小将。
陆沉在暗处问道:“何事喧哗?”
那小将闻声一惊,这才看见自家将军,当下惶恐下跪道:“末将该死。只因为那些流民一直都好好,今日末将心血来潮重问了几句武威侯安置之事,其中几人竟然言辞不一。”
名册中所记录的金人流民,此时正于钦州看管。
这些人曾受武威侯不杀之恩,事后又将他们安置在雾山。顾流纨拿到名册后,陆沉曾按照名册记录将这些人一一找出,准备等顾流纨上京后给她送过去。
如今这小将却说他们言辞不一?这要如何作证?
小将郭得胜又道:“将军放心。末将已略施惩戒,加以提醒,他们再不敢胡言乱语。”
陆沉凌厉的视线扫过去,终是未加责备,只道:“我去看看。”
这些流民此时被圈禁在一个营帐之中。
陆沉还未走近,便听见里面吵吵嚷嚷。
“明明是南历六月二十八定居在大雾山。我还记得当时为了争一块向阳的坡地,跟人打了起来,我怎么可能记错?”
“明明是七月初三,六月初八至七月初二那几天下了好大的雨,我们在路上耽搁了好几天,你怎么可能在坡地上盖房子?”
“我说是六月二十八就是六月二十八,六月二十八是我生辰,我当时还跟人说,想不到我的再生之日,也是六月二十八。武威侯就如同咱们的再生父母。”
人群中有人嗤笑一声:“你也是一把贱骨头。明明自己日子过得好好的,如今被人当牛羊一般养着,你却要认人家做父母。”
原先说话那人道:“好好的日子?那叫好好的日子?我请问自打开战,你还剩多少牛羊马匹?就算仗打赢了,留在草原上,难不成喝风度日不成?你我一条性命会比一只羊值钱?”
对方“哼”了一声,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