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种事对于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也算正常,但看伍月这表现一定不简单。晏犹清把墨镜推到头顶上,用一种不好描述的,猥琐调侃好奇等等混合在一起的眼神看着他,把伍月看得浑身发毛,实在忍无可忍用右手推了下晏犹清的脸:“哎哎哎,你正常点。”
晏犹清被伍月推的偏过头去,抬手把墨镜取了下来捋了一把头发嬉笑:“我就是前两天梦见了一个人,在梦里我把他给睡了,很过分的那种。”
伍月差点没把住方向盘,转脸咆哮:“你再在我开车的时候这样,我就再也不开车了!”
晏犹清无辜眨眼:“我在跟你说事实呀,你害羞啊?”
“太突然了好吗,谁知道你做的是这种梦!铁树突然开花了你说吓不吓人。”
话音刚落遥远的天边炸起彩色的烟雾,晏犹清看着明艳的粉雾冲破天际没第一时间接话,盯着天空看了几秒后想到他现在知道的太晚了,现在亓寂应该已经在操场上庄严护旗吧。
真是,瞒得挺好的。
伍月看晏犹清没接话开玩笑说:“那人是谁?不是说能入梦的人都是对自己有意义的人吗。”
晏犹清回过神重新把墨镜戴上语气郑重其事:“我跟你说你别给别人说啊。”
伍月凑近了:“谁啊,我认识吗?”
晏犹清笑得诡异:“是你啊,宝贝。”
良久的静默,伍月一身鸡皮疙瘩从恶心劲里缓出来,从牙里挤出来:“别开玩笑我真的要吐了。”
晏犹清那双含情的眼看着伍月嘴里已经跑远了:“玩笑话往往才是真心……”看伍月这样子他轻笑一声:“好啦,其实在梦里根本没看见脸。”
伍月给了晏犹清一下:“我特么的真服了。”
吃完午饭晏犹清跟伍月一起去了靶场,这段时间在办公室坐的晏犹清浑身难受迫切需要发泄一下。
两个人换完衣服翻身上了拳击台做热身,伍月歪着头看正在扎头发的晏犹清:“三局两胜?”
晏犹清先把浓密的头发编成麻花辫然后再盘到头顶,摇了摇头感受了下说:“输的今天晚上请客。”
两人对拳后开始见真章,二人的对战风格迥异。伍月经过部队的数次要任每次出手都是要命狠辣的刁钻打法,晏犹清从小由近身格斗教练培养出手最大限度将对方的力气化解然后迅速出手。
二人出手见招拆招快到出现残影,伍月虎掌直奔晏犹清的咽喉,晏犹清掰住伍月的右手扭过猛地发力将伍月的右手擦过自己的耳朵,侧身弓腰借力将伍月甩了出去,在甩出的瞬间抬腿一脚踹向伍月的后心。
伍月被踹的一个踉跄努力稳住身形,扫腿转身踢向晏犹清,眼里兴奋都要溢了出来抬手擦汗:“再来。”
晏犹清的胸膛剧烈起伏:“你他妈的,出手太狠了。”甩了甩手嘴角上扬:“我喜欢。”
太过认真的后果就是两个人最后躺在拳击台上暂时都起不来,身体分泌的内啡肽将的透支的淋漓转化为愉悦和漫远的满足。
晏犹清一根指头都不想抬眯着眼睛看天花板的灯,白花花的光挤在眼睛里。
听着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他忽然涌上一种冲动,身体轻轻颤抖。
“伍月,告诉一件你一直很想知道的事。”
“什么?”
“我每周都得去一次干妈那里,还有突然有的午睡习惯,我……”
“我知道。”
伍月轻轻说:“每一次你不对劲我都知道。”
一晚上坐在门口的陪伴,每一次见好就收的插科打诨,知道晏犹清意外时的担心,伍月终于等来了第二次自己最亲的人的主动坦白。
晏犹清紧绷的身体轻轻放松下来,不由自主地轻松了口气。
又过了会伍月说:“还要吃多久药?”
他吸了吸鼻子:“不知道,可难吃了。”
大概可能要吃一辈子了。
“那么恶心?”
“无敌恶心。”
两个人说完都开始傻笑,越笑声音越大,笑得晏犹清岔了气捂着肋骨又给了伍月一下。
又缓了会,两人起身洗澡。
伍月嫌他洗澡慢,洗完澡先去了吧台点酒,晏犹清吹完头发慢慢走,拐弯迎面撞上了容城。
晏犹清见容叔眼睛发红看着自己,是他从小到大从来没见过的神色,心里涌上不安嘴上的笑僵了一瞬:“怎,怎么了容叔?”
五十多岁的大汉眼里蕴含着复杂痛心,喉头滑动了两下终于发出干涩的声音:“犹清啊,进房间慢慢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