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书放大地图,不出两分钟,代表着陈竟轲的那个小点便开始移动。
饶是阮书这种地理白痴也看得出来,他的位置移动的太快。
不过五分钟,他的位置便离自己近了许多。
乡下到城里的距离有将近20公里。
阮书伸出手比了比,换算一下,差不多有3.4公里的距离。
难道,陈竟轲学会了飞?
她慢慢地向前走着,刚走到小卖部,一辆车便停在她身边。
是辆黑色的BBA,车牌很新,她似乎并不认识。
车主推门而出,长身而立,两指轻轻一推,车门便缓缓合上。
阮书抬头见到陈竟轲从驾驶室出来,有些惊讶。
现在摇奶茶这么挣钱的吗?
一个寒假就能挣下一辆车?
陈竟轲显然知道阮书的脑袋瓜子里又在冒些跑偏的内容,假装咳了两声。
阮书回身,双手揣在羽绒服口袋里,左脚踢着小卖部台阶上的石子:
“学长你感冒啦?”
陈竟轲站在阮书面前,隔了两节台阶。
阮书收了脚,勉强能与陈竟轲平视。
不过太久不见,她有些害羞,微低着头。
“没有。害怕你没看见我,弄点动静出来。”
阮书全然没想到陈竟轲回答地如此直接,不经抬头。
只见陈竟轲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他,好像在笑?
本就夜深人静,陈竟轲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露出状似伪人的微笑。
好……好吓人!
阮书想起自己看过的几本规则怪谈恐怖小说,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你害怕我?”
陈竟轲收回笑容,皱了皱眉。
那人说像阮书这样的小太阳型的女生会喜欢爱笑的男孩,他天天板着脸,在艳的桃花都开不到他身上。
陈竟轲有一个优点,虚心听取经验,实践完善结论,这是纯工科男的特质。
不过就阮书的反应来说,他这次实验,似乎失败了。
于是他恢复变量,用平常的模样面对阮书。
“没有没有。”阮书连连摆手,瞥见陈竟轲身后的车,道:“你新买的车吗?”
陈竟轲点头。
“做了个程序,卖出去了。”
“很累吧。”
奶茶店的兼职起码要十个小时以上。阮书有些心疼。难怪陈竟轲之前黑眼圈那么重。
“还好。”
“东西买完了吗?”陈竟轲道。
阮书这才记起,她其实是来买饮料的。
“那你等我一会儿!”
阮书窜进小卖部,拿了赵婷说的东西,付了钱,掀开门帘,陈竟轲还在原地站着。
见阮书手上提着东西,陈竟轲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先行一步将饮料放在车辆后排座位上。
阮书总觉得,今天的陈竟轲和以前不一样。
还不容她思考哪儿不一样,陈竟轲便为她打开了副驾的座位。
坐副驾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可真要坐上陈竟轲新车的副驾,却让阮书觉得有些……
有些荡漾。
她坐好后,给自己系上安全带,目视前方。
陈竟轲开车很稳,完全不像新手。
阮书看着家家户户都亮着灯,瞥了一眼身边的陈竟轲。
合家团圆之夜,他却为了一个约定,开车来找她。
“学长,礼物是什么?”
车停在阮书奶奶的老房子旁的柏油路上。
阮书掏出双手并拢捧着。
她都想好了,只要陈竟轲把礼物给她,她就借礼尚往来的名义带他回家。
可惜,陈竟轲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礼物就是……”
“新年快乐。”
陈竟轲的嘴皮子一动,阮书的手心仍旧空空。
一股失落感蓦然涌上。
嘴角没忍住向下撇。
下一秒,响起啪嗒一声安全带解扣的声音,紧接着,陈竟轲的上半身强势倾向阮书的副驾。
他们的脸只隔着不到10厘米的距离。
阮书挺直上身,紧贴靠椅,死死盯着陈竟轲的侧脸。
先是浓长的睫毛,再是挺翘的鼻梁,最后是他湿润的嘴唇。
好……完美。
阮书咽了咽口水,陈竟轲只是解开了她的安全带,然后将脸转正,灿然一笑。
眼角眉梢皆是春情。
阮书从没见过陈竟轲这样。
她只知道,她的缪斯对她笑了。
而她,正可耻地想亵渎他。
陈竟轲看着阮书失神的模样,十分满意。
他知道该怎么笑了。
等到阮书下车时,脑袋仍有些晕乎。
她拿着饮料下车,欲言又止,想邀请陈竟轲,却又没有理由。
陈竟轲伸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轻声道:“礼物,回去再拆吧。”
说完这句,他转身便进了车,然后启动,掉头,驶向前方。
“欸?礼物?”
阮书这回真醒了。
她伸手往伸手乱摸,羽绒服帽兜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她抖出来,才发现是一个包好的红包。
厚度不薄,一指宽,想来也有几千。
陈竟轲,这是在给她发压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