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本周第二次齐夫生的课。
阮书坐在这间她待了一年多的教室里,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前天晚上和陈竟轲在一起的画面。
她在考虑,今天要不要再睡一次,说不定又可以碰见学长呢?
可惜,她还没开始实施,就被齐夫生点到:“阮书,下课留一下。”
顿时,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望向她。
阮书不明所以。
难道是上次的作业夫老头不满意?
这种隐隐的不安感一直持续到下课。
所有人都走完后,齐夫生走到门口拍了拍手。
一位穿着黑色蕾丝内搭,外穿缎面衣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阮书如尺的目光立马锁定他的身高和比例。
堪称完美黄金三角。
脸也长得很高级,她猜是个混血儿。
齐夫生把男人带到阮书身边,介绍道:“上次给你找的那个模特临时有事,这位是Edward。”
他朝阮书眨了眨眼,随后对Edward道:“这是我的学生,阮书。今天就辛苦你了。”
齐夫生拍了拍阮书的肩膀,对她小声道:“好好表现!”
随后拿着这堂课的作业回了办公室。
被留下的阮书与Edward交换视线,只有尴尬。
阮书更肯定是她的作业让夫老头不满意了。
她颇为悲愤地想,您老要不满意,就请把画还给我吧!
可惜,Edward没有读心术的技能,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对阮书道:
“你好,阮书。我们开始吧。”
和他凌厉的五官不同,Edward的性格非常温柔。
“好的。”
阮书微笑回应后,坐回画板前,拿笔塑形。
Edward的表现力很好,冷傲的表情配上一套独具性/张力的服饰显得反差感极强。
这样的视觉冲击不由得让阮书慌神。思绪又飘到那晚。
要论专业,自然是Edward更为完美。
但要论灵感,阮书更想面前的人是陈竟轲。
她的缪斯。
Edward的姿势虽简单,但刻画起来仍具有难度,这主要考的是她的生物知识。
骨骼的弧度,肌肉的走势,她都要透过布料,通过黑白灰表现出来。
再加上缎面和蕾丝的服装材质,夫老头这份作业,是真没打算让她轻易完成。
阮书彻底投入到自己的创作中去,眼睛在Edward和画面上来回跳转。
塑形,铺面,刻画细节,一气呵成。
甚至都没注意,窗口飘过两个人头。
二教走廊上,陈竟轲和朱琪准备去参加申教授的科研项目。
去他的实验室,穿过美院的这栋楼最近。
朱琪率先发现教室里的阮书,乐呵道:“好巧,竟轲,又碰到那个学妹了。”
“你看,她又在画画。”
陈竟轲透过玻璃,视线落在专注作画的阮书侧脸之上,停顿了两秒。
随后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她画的模特。
黑西装,蕾丝内衬……
性/感的姿势。
似是想起了什么,陈竟轲嘴角的弧度瞬间压下,冷哼一声,背着书包快步离开。
朱琪只得跟在后面喊了一声:“竟轲!竟轲!等等我!”
这一声,把沉迷于作业中的阮书唤醒,她朝门外望去,就连陈竟轲的影子都看不见了,只能连道可惜。
只差一点,就能见到学长那张冰山脸了。
哦不,俊脸,俊脸……
Edward注意到了阮书的走神,放松下四肢,好奇地问道:“门口路过的同学,你认识吗?”
“认识,是我的学长。”
阮书扭了扭自己的手腕,画了这么久,着实有些累。
“美院大三大四似乎都没有这号人物?”
Edward回忆后,提出疑问。
阮书笑了笑,解释道:“是机电系的。”
“喜欢?”
Edward敏锐捕捉到表情中的羞涩。
他是半个英国佬,最喜欢直接的表白心意。
阮书迟疑了,嘴皮子动半天也没回答出个所以然。
Edward的眼神变得晦涩,只道了一句:“我懂了。”
“我们继续吧。”
短暂的休息过后,Edward摆出和方才所差无几的造型,完美的就像一件艺术品。
再过了一个小时,阮书才彻底完成了她的作业。
Edward走到她的身边,见到画作后由衷地赞叹:“阮书,你真是个天才。”
“怪不得齐夫生那个老学究还专门把我请过来。”
Edward的语气十分真挚,仿佛她真的是个大艺术家。
饶是阮书再怎么厚脸皮,此刻也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还没等她礼貌性地推诿,Edward就先取下了这幅画,拿在手中。
“我正好要去你老师的办公室,这幅画我亲自交给他,你放心。”
说罢,Edward已走至门口,转身对阮书展颜一笑:“阮书,有机会可以来我的工作室转转,你的绘画风格我很喜欢。”
这算是Edward抛出的橄榄枝?
阮书想,她隐约领悟了夫老头的那句“好好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