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下来。”
听到这句话的阮书终于心死了。她求助似地看向身边的潘佳,却见潘佳早已挪步至画室外,一脸爱莫能助。
这节课是下午第二节,本身就是最困的时候。她本来还想结束了直接回宿舍补觉,现在看来,没个三四小时,她是走不掉了。
“阮书?是吧。”
夫老头记性很好,被他叫出名字,并不是什么好事。
阮书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你是哪儿的人来着?”
夫老头并不急着处置这个睡了他一大节课的学生,慢悠悠地了解阮书的情况。
这样仿佛更不妙了。
阮书心想。
还不如给我个痛快的呢!
她瘪了瘪嘴,回道:“H市的。”
夫老头哦了一声,随后又说:“本省的,回家应该挺方便的。”
阮书不明所以,只能应是。
夫老头目光炯炯:“那看来不是晚上想家了和妈妈打电话打到半夜吧。”
“不是不是。”阮书连连摆手。
“是谈了异地恋的男朋友?”夫老头继续问。
阮书尴尬一笑:“也没有。”
“难道是熬夜学习了?”
阮书声音越来越小:“没……没有。”
“非常好。”似乎得到了令他满意的回答,他转身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看来你的时间比较空闲。”齐夫生发完消息,走到窗边,继续道:“这个教室我已经申请下来了。这个晚上,它都属于你们。”
“你们?”
阮书精准捕捉到夫老头话里的重点。
难道还有谁和她一样倒霉,得罪了夫老头?
“当然。”
“你和……”
“你的模特。”
“我想你睡得这么香,想来是对石膏不感兴趣。那么,今天就画实物吧。”
“今天还剩下8个小时,期间你们可以做任何事,但是明早我希望在办公桌上,看到满意的答卷。”
“如果还是这样的程度……”
齐夫生把阮书的作业从画板上取下,两手一扯,撕碎后揉进垃圾桶后道:
“那就挂科吧。”
“good night!孩子。”
齐夫生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
“老师!”阮书大叫。
可是你还没说模特是谁呢!
阮书的话被封在嘴边,那夫老头早都溜的影儿都没了。
她现在处在学校静心湖旁边的二教楼。
窗外湖景波澜,十里桂花飘香。
是极美的秋景。
只是二教楼毕竟年深日久,饱受“摧残”。电路不稳那时常事。
恰逢屋外又狂风大作,桂花也被吹散,枝桠晃地厉害。
室内的光线立刻变得忽明忽暗。
阮书看着白色窗帘,心理涌上一层不安。
从小到大她就喜欢听鬼故事。
脑海里顿时幻想出一个被铅笔戳瞎眼睛的白衣女学姐突脸。
尤其是,夫老头的门没关紧,走廊的风吹地门吱呀作响。
这种氛围,她再留在这儿,就是鬼片女主的常见作死套路!
管他什么夫老头挂不挂科,她甚至怀疑夫老头为了惩罚她找了个女鬼给她做模特。
门晃动地声音越来越大,阮书心一横,眼一闭,拿起挎包,确定正门的方向,就直直的冲过去。
没有一万,就怕万一。
学习哪儿有命重要!
“哐当!”
阮书没注意脚下被谁扔了一块板擦,加上地板本就光滑,踩上这块硬物后,重心不稳,立马向前扑去。
正当她以为就要与砖块比比谁更硬时,预料的痛感并没有袭来,反而摸到了一处柔软的肉/体。
这是人还是鬼。
鬼没有实体。
不是吧,偶像剧!
她扑到了谁!
一声性/感的闷哼随着她的心理活动一同响起。
随后是一道比地板温度还冷的声音:“你到底要在我身上趴多久?”
等等,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阮书不住庆喜。
她不会,扑倒学长了吧。
阮书假装头晕,倒在陈竟轲的胸前。
直到闻到那股淡淡的木制气味,她更确定了。
变态地贴着他左心房轻轻嗅上一口。
咝~
九九成~
稀罕物~
阮书的心跳从未如此之快。
只是,她耳边的心跳声,怎么也加快了?
陈竟轲对这个突如其来扑向自己的女人感到不耐。
身上的气压急速降低,却抵不过被陌生女人触碰后身上滚烫的反应,他眸光凌厉,立刻抓住那只在他腰部偷偷作乱的手。
紧接着像提溜小鸡仔似的把女人抓起来。
这下,两人的位置更奇怪了。
阮书跪在陈竟轲身前,手腕被抓住高高越过头顶。
她心虚不敢和他对视,低头又刚好瞥到男人人体部位的某个的三角区域。
他为什么穿了一条灰色的裤子。
是不是在勾引她……
阮书一害羞,耳朵就容易红。
和昨天一样,像被烧过一样的鲜红。
陈竟轲仰坐在她面前,突然一条腿半弯起来,挡住了部分风景。身子立地更直,剑眉紧蹙,美男薄怒:“你到底在看什么!”
脸皮一向只和城墙比厚的阮书直言不讳:“看你……”
她的尾音拉地细长,令人意犹未尽。
“我的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