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赌她肯定在订婚典礼那天藏了漏洞。”
“你赌赢了。所有人都被你耍得团团转。”
“难道不是共赢了吗?”傅晗的眼睛亮得惊人,“傅方的合作照常继续,你拿到了你要的东西,方淙言拿到了他要的东西,甚至徐蓁蓁,她不是从小就想当傅小姐吗,连她要的我都给她了,哥哥,我的答卷还不能让你满意吗?为什么你不开心?”
她说到最后鼻尖也红了:“我做到了,哥哥,你不能再赶我走了。”
她说,我做到了。
她说哥哥,不要再赶我走了。
傅景奕魇在这个循环不息的噩梦里,看见该隐的印记一点一点撕裂他的皮肤和肌肉,金灿灿地浮现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主却始终没有降临。
“傅小姐”专属的特助位置上重新摆上了新鲜的鲜花,架起了笔记本电脑。
傅景奕这次不允许她再到处闲逛,而是给了她几个数据复杂的压缩包,要她整理分析,是相当繁琐的工作,傅晗也做得不亦乐乎。
公历新年这天也是傅明华的生日,傅明华一向自诩低调,每年的生日宴都像过年一样,亲近的家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聊聊天。
傅明丽一早过来,跟桂姐在厨房里忙活了小半日,快开宴时徐蓁蓁姗姗来迟,提了个硕大的玻璃礼盒,里面是只分量不轻的金寿桃,一进门就嚷着手酸。
傅明丽听见女儿的声音,出来了也只往她后面张望,
徐蓁蓁说:“别看了妈,淙言有工作,还要晚点过来。”
傅晗屁股下面坐了个软垫,趴在客厅的桌子上噼里啪啦地敲着电脑,徐蓁蓁特地坐过去跟她寒暄,莫名其妙地有种大嫂的语气:“小晗什么时候放假回来的呀?”
傅晗抽空跟她点点头,眼睛黏着屏幕不舍得放,不忘祝贺她:“我看到你的采访了,恭喜啊。”
徐蓁蓁记着她在电话里傲慢的样子,并不领情,压抑地声线压不住地得意:“你看,‘傅小姐’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头衔,如今傅家的女儿多了一个,你那会儿让我记住什么来着?有什么东西是我不该觊觎的?连未婚夫都是我的了。”
傅晗含糊地应付她:“都是你的,都给你。”
徐蓁蓁气得笑出来:“是你给的吗?要你给?”
方淙言来的时候,傅晗仍在敲电脑,徐蓁蓁俨然女主人的做派,前前后后地使唤着保姆,方淙言放下礼物只问怎么元旦假期加上自己父亲的生日,也看不到傅景奕,傅晗自然地搭话:“你还问他,你不是最知道了吗,像你们这种人哪有什么假期,天塌了都要忙完再死。”
徐蓁蓁不高兴道:“大好的日子,你怎么那么晦气,死呀死的挂嘴边。”
方淙言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说:“你怎么玩起股票了?”
她盯着屏幕只把脸侧了一半,食指压在唇上比了个“嘘”。
菜都上齐了,傅景奕压轴登场。
徐蓁蓁展示了自己的金桃跟方淙言带来的山参,追着要傅景奕表示,傅景奕只递了个文件袋过去,但傅明华打开仔细看看,眉开眼笑:“这是西部陆海新通道的路线图。”
傅景奕说:“之后给我们开辟专线,费用再降2个点。”
徐蓁蓁见傅明华笑得开怀,又去催傅晗:“小晗怎么忙得饭也不吃了?”
那边傅晗叫了声“好啦”,也不记得自己坐太久压麻了腿,一下子蹦起来,差点拿不稳把手里的电脑摔了。就用一条腿蹦去给傅明华看。
傅景奕瞄了一眼,说:“长本事了,会玩股票了。”
傅明华笑眯眯道:“你讲讲,这怎么个说法。”
傅晗依偎着傅明华的胳膊,俏皮道:“科技公司是爸爸创办的第一个公司,虽然现在早就不是我们主要盈利的板块了,但是意义不同。我今天用科技公司的股票赚了一百万送您当贺礼,就祝爸爸青松不倒,长命百岁。”
傅明丽这时端上了老火靓汤,张罗道:“大家把酒满上,一起敬寿星一杯吧!”
几条手臂向着傅明华的方向举起,桂姐插空掀开了玻璃盖子点着了醉虾,没成想醉得不够,几只燃烧的虾子霎时炸了出去。
方淙言眼疾手快,一巴掌就打掉了飞向傅晗的那只,徐蓁蓁眼睁睁看见方淙言护住了傅晗,自己被烫了个正着,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似的叫不出声,好像也不觉得疼了。
送她回家的路上,方淙言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沉默,徐蓁蓁摩挲着手背上的红印,突然有些凄凉地说:“还是不太一样呢。”
方淙言一向只在她面前展示自己善于倾听的一面,竟接口问了:“什么?”
“我们。我,和傅晗。”徐蓁蓁扭开脸,只望着方淙言在车窗玻璃上的倒影:“那次舞会的时候你说,其实我们一点都不像。我就想问你了,那你更喜欢我们哪一个?”
方淙言捏着方向盘,目视着前方车道:“蓁蓁,像我们这种人的婚姻,无论和谁结婚,都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徐蓁蓁咬着嘴唇:“不是那样是哪样?这又是什么定死的规矩吗?就没有例外吗?”
她等了久久,只等到方淙言说:“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