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17网球世界杯夺冠后,回到霓虹就面临期末考,紧接着的寒假,对入江和种岛而言,几乎是在连轴转的补习中度过的。
“再学下去我的大脑要过载了。”种岛忍不住发信息给鸠山。
鸠山给他发了拥抱的表情包。
“要不要去学校一起复习?”种岛问。
鸠山向来不擅长拒绝别人,更不擅长拒绝种岛。
寒假没有人回学校复习,空荡荡的教室只有他们两个,各自安静地做习题,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以及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
种岛做完最后一道生物题,抬起头,发现鸠山正托着下巴看他。
“怎么了?”他问。
鸠山的声音很轻,“我有个提议。”
“嗯?”种岛挑眉,来了兴趣。
“基于你目前的复习强度,以及大脑在长时间集中后需要有效放松以恢复认知功能的原理,”她认真地像在陈述一个实验方案,“我建议,每天复习结束,增加一个恢复环节。”
种岛眨眨眼,饶有兴致地示意她继续。
“具体形式是,”鸠山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了一下,小声说:“一个时间控制在合理范围内的拥抱。”
种岛脸上的笑容微微凝住,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肢体接触带来的安慰效应能有效降低压力激素水平,这有相关文献支持。我认为这对我们双方的备考状态都有正向影响。”
种岛看着她。她端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耳尖却泛着浅浅的红,交握的手指也泄露了一丝紧张。
鸠山绫的主动,笨拙、认真,又直接得让他心跳失衡。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向椅背,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
“鸠山老师,”他故意用上敬语,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你的提议听起来非常科学。”
“所以,你答应吗?”
他站起身,走到她课桌旁,微微弯下腰,平视着她的眼睛,“开始吧。”
他朝她张开手臂,嘴角勾着略带促狭却又无比温柔的弧度。
鸠山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向前一步,轻轻地、试探性地环住了他的腰。熟悉的温暖和令人安心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种岛收紧手臂,将她拥在怀里。他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闭上眼,感受着怀里的重量和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种岛才轻轻松开手臂:“电量充满了吗?”
鸠山点点头,耳根发热:“嗯。”
从那天起,这个由鸠山主动提议、种岛附议通过的拥抱,便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时间从寒假到第三学期开学,地点从没人的教室转移到更隐蔽的天台,拥抱的时间从最初的几十秒,慢慢延长到一分钟、两分钟……
延长理由也变得越来越随意,越来越理直气壮。
周一要延时,因为周日没抱;
周二要延时,因为天太黑;
周三要延时,因为这是一周的中段,需要多一点慰藉;
周四要延时,因为天气太冷;
周五要延时,因为接下来是周末。
共通考试在第三学期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如期而至。为期两天的考试刚一结束,种岛就找到鸠山对答案。两人逐科核对下来,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训练营的队友和后辈们纷纷发来慰问,连平等院都发了加油信息。接下来的重点是准备二月底的校内考与三月初的面试。
备考的日子规律而紧凑。每天放学,都有很多同学留在教室里复习,种岛和鸠山也不例外。复习结束,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教室,到天台完成那个已成惯例的每日拥抱。
“今天可以多抱一会儿吗?明天是周六,抱不到。”
种岛下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妥协道:“好吧。”
种岛忍不住想事情究竟是怎么演变成这样的?
他明明下定决心,在她能够清晰分辨憧憬、崇拜与喜欢之前,在她真正长大、能将他看作一个男人而非带着厚重滤镜光环的偶像之前,绝不越界。
可现在算什么呢?虽然没有更逾矩的举动,比如她曾经要求的摸锁骨,或是亲吻,但这样日复一日地相拥,难道就不算越界了吗?
一方面告诫自己应该克制,一方面又忍不住贪恋这份亲密,种岛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矛盾,甚至品出了一丝虚伪。该告诉她自己的想法吗?他明明希望她可以毫无负担地离开霓虹,飞向更广阔的世界,如今这样又算什么?
“种岛周末有什么安排吗?”怀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鸠山仰起脸看他。
“白石要来京都玩,打算带他四处逛逛。”种岛回答,目光不经意掠过她的嘴唇,应该是涂了唇膏,亮晶晶的,唇形饱满,颜色很像佳奈爱吃的玫瑰果酱。
会是玫瑰果酱的味道吗?
他喉结微动,移开视线,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今天你和樱田偷偷议论我,被我听见了哦。”
鸠山对上他的目光,脸颊微热,却又不自觉地想再靠近一点。“亚美问我是不是在和你交往。她说我们之间的氛围不太对。”
“你怎么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