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揽星在柔软的地毯上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景色已经变成了墨蓝色,最后一丝阳光也正在沉入地平线。
他安静的坐在地面上,头脑昏昏沉沉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拍在他的脑袋里。
本来他现在恢复记忆想起一切就应该想要逃离,但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陈朝的对他的好他都看在眼里。
甚至,连阳台上的那些花也是为了他种的,而且他也照顾的很好,他对自己一定不是那样了。
“陈朝,你到底是对我是什么样的?”
萧揽星扶着自己的额头,眼前的一切都有些不真实,和过去的记忆有着很大的割裂感。
他抬头看向窗外,树上的第一朵迎春花开了。
嫩黄色的花瓣舒展着,映入了萧揽星的眼底,原来,春天真的来了。
属于地球这端的春天到来了,他的约定也到了该兑现的时候了。
但他回去了,陈朝怎么办?
或许,他也和信里写的一样,再也回不来了。
空旷房间里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平静,萧揽星也被吓得一颤,拿起自己的手机发现是凌渡的电话,他的指尖轻轻点上接听凌渡的声音就从听筒里流淌了出来。
“星星,春天到了,我们该回去了。”
“我知道,但是我的朋友我担心我找不到他……”
萧揽星把通话缩小,点进陈朝的对话框发了两条消息,但没有回复仿佛是石沉大海一样。
“他现在我们也查到了一点消息,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好像是在国内出事了。”
萧揽星的指尖一颤,手机差点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他眼疾手快抓住了手机阻止了通话突然断开的麻烦。
“他……出了什么事?”
“跟你那个陌生联系人有关的事,消息不是他发的。”
凌渡的话音刚落,萧揽星就觉得有些不对劲,难不成上次给他发消息是他的那个母亲指示的?
但萧揽星实在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要是寻仇的话,那他为什么还对他这么好?很莫名其妙的。
没办法,现在他就只能想办法寻找真相,就算恢复了记忆,别后牵扯着的东西也不是他现在一时半会能捋清的。
“好,我跟你回国,至于发生过了什么我想继续查。”
凌渡在电话那头长舒了一口气,看样子他真的担心萧揽星会因为陈朝不愿意跟他回去,但他现在显然是赌对了。
萧揽星站在空旷的房间里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带走什么,好像也没有什么东西是他需要带走的,他只是拿了自己的手机,安静站在花房里。
花房里的花开的正好,它们好像也是感受到了春天的到来,以及他自己心里的春天。
他打开门就看见了凌渡的身影,他穿的很整齐,看样子是为了见他特意打扮了一番。
就连领带都打的一丝不苟,活像是第一次约会没有任何经验的小男生。
“那个……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的话我们现在就走。”
说罢,凌渡朝他伸出了手,他的手指很长,手型也很流畅。
萧揽星轻轻握住他的手,两个人一起走出门,外面的温度虽然还很凉爽,但已经告别了寒冬,他抬起头看向迎春花,顺便他看见了陈朝家的窗口,原来他买了阳光最好的一间。
湛蓝的天空像是被雨水洗过,但很显然最近都是晴天。
他浅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天空,像是点缀在天空的迎春花,和周围居然出乎意料的合拍。
“还是没有他的消息对吗?他母亲真的不会对他做什么吗?”
萧揽星的心还是有些落不下,陈朝会留下那么决绝的书信,他现在一定出事了。
但他实在是不知道他现在在哪,眼前的一切线索都断开了,他实在是没什么办法了。
“现在还没有,得一点点查,我知道你担心他,但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
“可是他也是受害者啊,一切不全是他的错。”
萧揽星低垂着眼睛,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替他辩解了,明明他之前那样做,但那封信实在是让他痛恨不起来。
或许他恨的也从来都不是“陈朝”这个人,而是他身后的嫉妒的情绪,或许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这样去伤害别人。
他好像自从失忆就变成了一个圣母一样的角色,但他以前明明是快刀斩乱麻的人,或许这件事大家都有过错。
“嗯,不是他的错,但有人把他当成了错误。”
凌渡没有反驳他,只是默默牵着他的手同意了他的想法,凌渡有的时候真的很靠谱,不管什么事在他的手上好像都能解决。
就像现在,他不觉得是陈朝做错了事,而是很敏锐的感觉到了后面的过往。
“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居然没有反驳我。”
萧揽星故意走到他的前面,转头俏皮看着他,眼里满是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