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小的动静,但愿能把聂仁杰他们引来吧。
吠了半宿,底下的狗也没有离去的迹象,反倒又多出来了十几只,得亏它们不会爬树,否则只怕是把她撕碎了都不够吃。
黎明的时候,狗群突然起了一阵小骚动,六蓁躺在大树杈上打瞌睡,吠声的变化令她瞬间警醒。
在东北方位不远的地方,一个神秘的黑影悄然出现,隔着朦胧的夜色,看不清楚是人,还是其它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狗头几乎全部调转了方向,望着那个黑影,吠声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呜咽。
能够让数十只恶狗害怕到不敢过去,并且吠声惊慌的,六蓁想了想,不可能是聂仁杰或者齐司远,他俩没有那样的气场。
她无声地坐起身来,试图牵引体内的灵力流转,但还是同样的问题,一旦灵力运转到左胸处,那个被鸭公嗓伤过的地方,便如同被尖锥刺入一般,剧烈的疼痛使她气血翻涌,眼前一片漆黑,好不容易才勉强聚集起来的一丝灵力也随之溃散。
他奶奶的,鸭公嗓这个黑心太监,竟然连师父留给她的最后一条退路都给彻底堵死了。
六蓁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抹黑影,脑子里盘算着,假如对方要杀她,她该如何躲避?不,是该如何求饶,才能最大限度地拖延时间,争取一线生机。然而,就在她紧张思索之际,却看到黑影一闪,倏然消失了。
那些原本还环绕在树底下的野狗,嗷呜一声,也紧跟着全都跑了个干净。
难道还有更恐怖的危险逼近了吗?六蓁一脸懵。
“大家要小心。”聂仁杰的声音响起,他们终于赶到了。
六蓁兴奋地从树上滑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呼喊:“我在这儿呢……”
就在话音刚落之际,一个冷冰的物体抵住了她的脖子,像鸭公一样难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小黄毛丫头,总算逮到你了,敢坏我们宫主的大事,本公今天定叫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最先找到她的居然是这只瘟神。
“小师妹……”齐司远率先跑了过来,紧随其后的是天音阁的三人和苍云派的一众师兄师姐。
“看你往哪里逃!”杨淳山挥剑就要冲上前。
鸭公嗓右手微动,薄薄的刀刃往里压了压,一条细长的血痕随即沿着六蓁的脖子蜿蜒而下。
“不要冲动。”齐司远脸色骤变,急忙伸手拦住杨淳山。
除了杨淳山,其他那些个也都蠢蠢欲动。剿灭鬼影首领这样的大功劳,自然是人人都想要争抢的,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区区无名的小师妹就轻易放弃呢,更何况还是别人的师妹。
鸭公嗓挑衅道:“来啊,比一比看是你们的剑快,还是本公的刀快?”
“安老鬼,你手上沾了那么多条孩子的人命,我们是绝不会放过你的!”姚信义正言辞地大声斥骂道:“与其负隅顽抗,倒不如束手就擒!”
“就凭你们这一群小兔崽子还想让本公束手就擒?!乖乖退回去,否则,我第一个就让她血溅三尺!”鸭公嗓的声音里带着威胁和不屑:“本公可没多少耐心听你们在这里讲什么仁慈道义,你们再不后退,我就立马割断她的脖子!”
“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会放过你吗?!”崔予彤的嘴巴硬气得很,毕竟被割的不是她的脖子,她才不怕。
众人的目光流露出不同的神情,鸭公嗓手中的刀刃紧贴着六蓁的脖子,又加重了几分力道。遗憾的是,除了飞云峰的三位,其他人连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
杨淳山还在拱火:“你的手下都已伏诛,你今日也休想逃出去!”
他一边喊着,一边竟又往前逼近一步,手中的长剑直指鸭公嗓。
冠云峰的这几个,还真是嫌鸭公嗓的刀不够锋利啊。
六蓁只觉心塞,真让白脸给说中了啊,没人顾虑她的死活,上赶着回去送死。
所以,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不,她只是出身不好。
六蓁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于是敛了敛眸子,微微侧过头去,对身后低声道:“想逃吗?我和你做笔交易,你不杀我,我保你能逃出去。”
鸭公嗓押着她后退了一步,冷笑着回应:“你嘴里没一句实话,本公如何能信你,他们若敢穷追不舍,本公就先杀了你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