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圆好像小时候过的不是很好,总是被孤独和黑暗包围。
陈枋在自己的日记本上写下来这么一段话。
他抬头看向已经黑漆漆的天空,今天早上的于圆遇到的是不是就是外面这样的,但没有灯光在陪伴。
他的意识飘散到没有回答的对话。
“我为什么要和你说我的过去。”
于圆说得平平淡淡,在她的关系划分当中,自己还没有到达这个地步。
这是自己单方面的半坦白,也是自己的逾越。
陈枋意识到于圆和他之间对关系的理解不太一样。
他自作主张的认为二人已经是朋友,但于圆那里只是当做一个陌生人。
比一般的陌生人关系好一点的陌生人。
他从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当中抽离,这个小桌子被自己摆放了很多东西,两个小木雕一左一右像两个护卫。
一个是匹诺曹,另外一个隐隐约约也有一点这样的感觉。
来到木偶城所遇到的一切关于匹诺曹的故事,是于圆自己的喜欢故事,一个只有小孩子时期才会看到的故事。
爱说谎的坏孩子,最后变成了一个诚实正直的人。
于圆喜欢这个故事的哪一个部分,是一直骗人,还是找到了自己的最想要的东西。
陈枋想了想于圆这段时间的行为,好像还有另外一种的看法,她在讨厌这样的人。
毕竟以她来看,“我怎么会是一个坏孩子?”
用着不可置信的、看笨蛋的眼神说出这样的话。
陈枋在两个木偶当中选择了圆随手刻下的哪个小玩意,他摆弄着有着灵活四肢的木偶,用自己的语气模仿于圆的想法。
“我明明好的不能够再好了,我还帮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陈枋你竟然敢说我是坏家伙吗?”
用她没有杀伤力的眼睛瞪着人,陈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才能够和她的关系更进一步,不一定是迈进自己想要的那种关系。
但是要稍微亲近一点点就好。
陈枋对自己也很惊讶,明明才认识不到一周的时间,竟然会冒出来这样的想法。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做到,他心里给自己下了一个不可能的答案。
“我能不能不吃这个?”
只隔着一个墙壁的另一个房间,没意识到自己被惦记的于圆,软磨硬泡的和小骷髅通上了电话。
她指着桌面上哪个有色有香的餐饮,仿佛是什么恶魔一样,谁知道一进门就是这个的恐怖。
坐在那个白白的破地方,身边是一个一直想问什么事情的家伙,谁知道自己怎么熬过来的,更关键的是,回来——
她走到餐桌旁边,让小骷髅看着自己和这一桌的合影,说话的声音弱弱的细细的软软的,听起来可怜巴巴的。
惯犯惯犯、小骷髅努力保持不为所动的态度,于圆是这样做的惯犯。
她太习惯用自己的优势来达成自己的愿望,小骷髅在想,总该要让于圆尝一尝这个苦头,她等待着于圆后面还会说出来什么话。
“真的会很难吃的。”于圆一般只在前面就能够达成自己的愿望,到了这一步,好像没有什么能够转圜的余地了,不死心地又说了一下。
“你又没有真的吃过,总要尝试一下的。”小骷髅的骷髅眼睛里面看到一点戏谑。
“你在诱惑我的时候可没有这么柔弱。”
别说别的,现在她自己就在记仇,记着这个小芋头圆子很久很久的仇。
让这种痛苦自然要让于圆尝试一下才告诉她另外一种解题办法。
没有办法,这就是人常说的打是亲骂是爱,她也很爱于圆,所以要给于圆一个令人难忘回忆。
桌面上的东西一切和正常的食物差不了多少,只有尝到口中,才知道里面是什么味道。
这是于圆自己说的,未知才能带来恐惧。
于圆盯着屏幕上幸灾乐祸的小骷髅。
这个骷髅脸都能够看到里面的不怀好意。
“如果我吐了出来,你没办法照顾我怎么办?”于圆继续打感情牌,“如果我晕倒在这里怎么办?”
“我会和隔壁的人说。”小骷髅撑着胳膊,消解了于圆的后顾之忧,“我相信他会愿意照顾你的。”
“他和我非亲非故非友,为什么会帮我?做好人能够做到这个地步?”
于圆仙女摇了摇,可是考虑到陈枋这些天的行为,顿了顿,怎么感觉陈枋真的能够做到。
“是不是相信了?”
小骷髅架好了相机,一切准备就绪只剩下于圆将东西咽进肚子里面,监督并且拍摄于圆的全过程,好用做一年甚至是漫长生命的笑料。
长枪短炮对准自己,于圆发不出来任何脾气,她盯着桌面散发出来的香气的食物。
杰夫姐姐做的一直都很喜欢,但是这些,于圆哭兮兮地用了一个小勺子准备一口一口喝完。
“于圆抬起脸,让我来拍一张,对了你要注意每一口味道都是不一样的,想一想究竟是一口喝完还是品尝不同的味道。”
隔着两个镜头的小骷髅在提请于圆,不间断的快门声咔嚓响个不停。
于圆视死如归的模样和发现没有那么可怕之后的单纯无辜的样子。
小骷髅嗤嗤笑着,怎么看怎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