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区的武馆渐渐有了名气,秦奕杭带着孩子们晨练、识字,日子过得平静无波。直到第三年深秋,一批捐赠物资运抵武馆,带队的人竟是杨迪。
“秦总,好久不见。”杨迪递过一杯热茶,眼神复杂,“肖总让我给孩子们带些过冬的衣物和书籍,她……一直挺惦记这里的。”
秦奕杭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却泛起细密的涟漪。她避开杨迪的目光,低声道:“替我谢谢她。”
杨迪看着她晒黑的皮肤、沾着尘土的衣角,叹了口气:“肖总这几年也不容易,领地拓展海外业务,她几乎全年都在飞,胃病犯了好几次,却从来不肯说。”
秦奕杭的心脏猛地一缩,握着茶杯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她一直刻意回避关于肖岚的一切,可听到她不好的消息,还是会心疼。
“她……没再找别人?”话出口的瞬间,秦奕杭就后悔了,语气里的试探太过明显。
杨迪摇了摇头,“肖总心里一直空着一块,谁都走不进去。她总说,小月山风的樱花开了,可惜没人陪她看了。”
秦奕杭的眼眶瞬间泛红。那年她亲手栽下的樱花树,如今应该已经枝繁叶茂了吧。
一周后,秦奕杭托付魏峰照看武馆,独自一人回了中海。她没有联系任何人,只是开车去了小月山风。
深秋的小镇褪去了喧嚣,道路两旁的枫叶红得似火,那棵樱花树虽没开花,枝叶却依旧繁茂。她站在树下,仿佛还能看到肖岚当初惊喜的笑脸,听到她笑着说“以后每年都要一起来看樱花”。
“你果然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秦奕杭猛地转身,看到肖岚站在不远处,穿着一件驼色风衣,长发被风吹起,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三年未见,她褪去了些许凌厉,多了几分温婉,只是眼底的疲惫藏不住。秦奕杭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只说出一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肖岚走近,目光落在她身上,“杨迪说你回来了,我猜你会来这里。”
两人并肩站在樱花树下,沉默像潮水般蔓延。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这三年的思念与遗憾。
“山区的孩子们,还好吗?”肖岚率先打破沉默。
“挺好的,都很懂事。”秦奕杭的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的捐赠。”
“应该的,孩子们需要这些。”肖岚顿了顿,看着她,“你……在那边,习惯吗?”
“习惯,简单日子挺好。”秦奕杭避开她的目光,心里却翻江倒海。她多想问问她的胃病,问问她这些年的辛苦,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肖岚看着她拘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秦奕杭,你还是老样子,遇到事情就只会躲。”
秦奕杭的脸瞬间红了,窘迫地挠了挠头:“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肖岚的声音软了下来,“当年,我也太固执了,没有给你足够的信任,也没有给我们足够的时间。”
秦奕杭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三年,我走过很多地方,也想了很多。”肖岚的眼神里满是真诚,“我以为离婚能让我们都解脱,可我错了。没有你的日子,我过得一点都不开心。秦奕杭,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秦奕杭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三年的思念、遗憾、挣扎,在这一刻都有了归宿。她上前一步,紧紧握住肖岚的手,她的手微凉,却让她无比安心。
“能,当然能。”她的声音带着哽咽,“肖岚,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我不该猜忌你,不该让你受那么多委屈。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肖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也忍不住哭了。她靠在秦奕杭怀里,感受着熟悉的体温和心跳,心里的空缺终于被填满。
可这份重逢的喜悦,并没有立刻抹平过往的伤痕。复合的第一个月,两人相处得格外小心翼翼。秦奕杭在肖岚的公寓附近租了房子,每天雷打不动地早起做早餐,保温桶里永远装着温热的虾仁蒸蛋和养胃粥,准时送到肖岚公司前台。肖岚起初还带着几分客气,每次收到都会让杨迪回赠一些水果或点心,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直到有一次,肖岚的胃病突然犯了,疼得蜷缩在办公桌前。杨迪急得团团转,下意识拨通了秦奕杭的电话。秦奕杭接到电话时正在武馆指导孩子们练拳,二话不说,十分钟就赶到了领地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