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的小心思瞬间被戳破。
他也不是那种惹人不高兴了还反应不过来的直男,他在情绪感知方面还是挺敏感的。
至少,他能明白,薄荷这几天那么冷淡,一定是因为他说了什么,惹到对方不高兴了。
夏言这才回到正题:“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
陈则夷把手机立在桌子上,角度正好能拍到他脖子以下。
他把酒倒进杯子里喝了口:“没有啊。”
陈则夷这句话倒是坦荡,要不是夏言见过他大学室友的女朋友生气也这样就信了。
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似的。
况且人是他先勾搭上的,微信也是他提议加的。
夏言继续说:“是我说的那句‘平时只是打打游戏的关系而已’吗?”
陈则夷抿了口酒,没有答应。
“你不说话,那就是了,”夏言温声说,“你很介意吗?”
空气中透着一丝静谧,陈则夷家里没有人,所以没有任何声音能干扰他思考,夏言的声音毫无阻隔地传入耳中。
“如果是的话,那我对不起你。”
这一刻,陈则夷彻底认栽了,他自暴自弃道:“对,我很介意。”
他停顿了一下,觉得胸口闷得要喘不上气:“你根本不把我当朋友。”
薄荷觉得这句话说出来未免太像小学生,但气氛和情绪都到了,好像也没有更优选择。
夏言抓着抱枕的手松开了。
原来薄荷是这么想他的吗?
夏言默默想了会儿,话又说回来,他其实能理解薄荷,因为他大学室友的女朋友就是这样,占有欲比较强。
或许朋友之间也是会有占有欲呢?
夏言梗着脖子,毫无保留地说:“我没有多少朋友,我也不知道朋友之间应该是怎么样的,当时直播,是我一时口快,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很感谢你把我当朋友。”
这句话呛得陈则夷一时说不出话,“没有多少朋友”这句话,好像让他窥见了一些夏言的过去——他转学后的生活。
“你……”陈则夷最先败下阵来,“我没有怪你,我就是不太舒服。”
这句话让夏言不由得想起,薄荷花重金只为和他打游戏的那几个晚上。
他那么有钱,身边应该不缺朋友才是。
夏言觉得自己应该早点想到的。
他断断续续地说:“因为我们现在只能在网上聊天,毕竟不像现实里的朋友,可以随时见面,所以……总之我能理解你!”
夏言彻底服了自己这张笨嘴了!
夏言迈出重要一步,自己坦白自己这通话的目的:“或许我们以后可以约出来一起玩。”
花花早就跑了,并没有珍惜第一次见主人的机会。
夏言的手机躺在沙发上,只能拍到天花板,以及夏言低头时漏出的头发和额头。
“把我们的关系从网友变成现实里的朋友,”夏言认真道,“你觉得呢?”
陈则夷咽了口唾沫,他觉得自己这辈子要栽在夏言这棵木头旁边了。
纵然他有千万句话想说,最终也只是矜持地回了个好。
这几天的矛盾好像有了一个结果,他对朋友的认识好像也更近了一步。
夏言说:“那我们要不要打一局游戏修复一下感情?”
陈则夷刚举起酒杯喝了一口,忽然被夏言这句话呛了一口。
“薄荷你怎么了?”夏言好奇地在手机上露出一双眼睛,只可惜对方没看到。
陈则夷白色的睡袍染上了紫红色的酒,他站起来摆摆手:“你先上号等我。”
接着便挂断了电话。
他们认识以来的第二通电话结束了。
时长十分零二秒。
小小的矛盾化作一个台阶,让人向上走。
经过一次小小的矛盾之后,两人也彻底打开自己的内心,开始分享起了自己的生活。
夏言问薄荷在忙什么的时候,薄荷会发咖啡的照片,会发写论文的照片,会告诉他自己最近在焦头烂额什么。
同样,夏言也会主动分享自己今天去了哪里吃饭,去超市买了什么,花花今天吃了多少饭。
他还乐此不疲地给花花P各种各样的表情包,吃饭的、睡觉的,甚至用它的表情包代替文字。
花花日渐长大,直到某天,花花趴在夏言腿上,咬着夏言的左手食指关节,夏言才反应过来,它这是磨牙期。
他忙不迭地在网上购入了各种磨牙棒。
由于小猫乖乖啃他手实在是太可爱的,夏言没忍住录下来发给薄荷。
薄荷看完后发来一句:【它咬你会疼吗?】
夏言觉得花花就是一只报恩猫,哪怕咬也不舍得用力。
夏言:【不疼,就是痒痒的。】
夏言:【它乖乖的,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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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万粉丝这道大关,终于在七月末突破。
粉丝在直播的时候纷纷讨要着粉丝福利。
夏言让他们例举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