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白拒绝怕人发疯然后更惦记,可要是话说得不够直白……季槿就有千百种理由装自己听不见,疑似智商一朝回到学龄前。
如果她真能改正……
云出岫拂开脑子里纷乱的想法,半撑着下颌靠在木质沙发上,书翻动了没几页,咖啡杯上的水珠倒往下掉了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她都快要睡过去了,书架另一边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云出岫下意识侧目去看。
踩进来的女子穿着一身及膝短裙,腰上还挂着一串色泽鲜艳的小铃铛,铃铛样式很眼熟,大概是刚从海边小店过来的。
女子嘀嘀咕咕:“真是热死人了,虽然还挺好玩的,但总感觉被骗了,这算是什么有效……等等。”
声音戛然而止。
越靠越近的脚步声停留在云出岫正对面的书架上,透过浅浅的缝隙,一只眼睛架在书背中间,目标明确的看了过来。
“云出岫?”
被认出来的云出岫愣了一下,还没想明白这里哪来的熟人,旁边空着的位置就被人蹭了的一下占据。
“功夫不负有心人啊,”略有些眼熟的女子微微挑眉,抓着薄薄的饮品单当扇子挥舞了一下,开始没旧硬叙:“好久不见了,你应该不会忘记我是谁吧?想当年你可是狠狠拒绝了我,没想到毕业后还有这么安静坐在一起的机会。”
其实不太安静。
云出岫:“……你是?”
“喂喂,不是吧你?”女人漂亮的眼睛睁大了,瞪了她一眼才气哼哼接话:“谢清菡啊,以前老是欺负你的那个!”
这到底有什么好骄傲的……
云出岫叹了口气,范围缩小后,还真把这么号人想起来了。
倒不是欺负过她这个标签有多么独特,甚至恰恰相反。
这位大小姐大概从小家教就好,虽然口口声声要欺负人,但做的还是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
比如故意拉帮结伙去图书馆抢她常做的位置之类的,既不动手也不动手,看见别人过分了还会上前阻止,然后继续嘴硬。
“想起来了吧,”谢清菡得意洋洋,梗着脖子像只斗胜的大白鹅,“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把我忘记。”
这话不太好接。
云出岫停顿一下,含糊问道:“你特意来找我的?”
“当然,”谢大小姐趴在桌面上,自来熟过头了,声音压得懒洋洋的,“季家那边发话了,现在你可热手了。”
云出岫端着咖啡杯的手一顿。
“说什么只要能够让季槿答应联姻好处大大的有……我妹妹可激动了,要不是自己心有所属一定得过来试试。”
“这不,推我这个在家当米虫的姐姐来了。”
谢清菡倒没什么说不出口的,她妹妹比她更有经商头脑,早早接管了家族企业本来就是事实。
何况,谢家前两代经营不善,早就落寞了,她妹妹又还没彻底掰赢手腕,长辈多半会插手她的婚姻,与其等着他们乱点鸳鸯谱,还不如自己先努力一把,混上个季槿未婚妻的名头。
谢清菡抱怨:“你可真难找,我都在你出现过的地方蹲了一天了,酒店都是空的。”
“你应该直接找季槿,”云出岫好心提醒。
谢清菡摆摆手,说:“那不行,我哪争得过其他有心思的人,还是找你比较划算。”
云出岫不太理解她的脑回路,只当是要求“成功经验”什么的,直接拒绝道:“我没什么能帮你的,我和她已经分手了。”
“我知道啊。”
谢清菡揉了揉耳朵,在桌子上的脑袋动弹了一下,幽幽转向云出岫:“你和她分手我不意外,意外的是你被拒绝了三次才分手。”
她露出“你怎么这样”的表情,大喇喇指责道:“消息传出来我都惊呆了,以前的你多高岭之花啊,别人说了一句不好听的就看也不看一眼,怎么追着都没用……搞得我还在你孤独终老的选项上投了一票。”
结果输的很彻底。
“不过你也不用太在意了,”谢清菡看她脸色不好,只当是自己戳了痛处,又转而安慰道:“季家那种地方确实是不太好进去的,尤其是季槿她父母,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都把门当户对看得很重。”
“你被放弃肯定是他们的损失……”
“你到底要说什么,”云出岫被吵得头疼,都懒得管她听的几手混乱消息,只想着赶紧结束,“再不说我就走了。”
“别啊,”谢清菡一下支棱起来,抓着她的手,眼眸亮晶晶的,“我可是找了你很久欸。”
“我都想好了,季槿现在这么喜欢你,你又因为身份的原因被她父母刁难……看似问题很大,其实也很好解决。”
“那就是——我加入你们就好了。”
云出岫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然而大小姐的理想主义还在继续。
“我一跃成为季槿的未婚妻,不仅给我妹妹争取了夺权的时间,还能切实得到季家给的好处,”谢清菡美滋滋畅想,“而季槿和你也不会被追着拆散了,反正只是未婚妻,我就帮你们拖着,等她糊弄过去拿到更多的继承,到时候想和谁在一起不都是一句话的事嘛。”
云出岫:“……”
云出岫被这脑洞震撼到,一时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