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了,”季槿脸上莫名的敌意散了一点,然后就是笑,“只要她对阿岫好,我们就一定会是‘朋友’。”
说完,大摇大摆露着那张辨识度十足的脸,贴着云出岫身边一臂的位置踏进了酒店大门。
初橙被惊动,回头一看。
“?”
“!”
她蹭的一下就从原地弹起,话都赶不及,只顾着哗啦把云出岫往旁边拽,跟见了什么会自我繁殖的病毒似的,把她毒模糊了,连形势大好的游戏都紧随其后发出失败的悲鸣。
初橙:可恶!她刚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九的限时拼图啊!那可是整整一千块!
“你是谁?”初橙眼睛都熬红了,怎么也想不到这里还能刷新出大boss,生拉硬拽胡言乱语:“替身现在都能这么像了吗?”
“我就说他们怎么能在医院边上看见你,哈哈,原来是整形医院啊……”
“好久不见,”季槿残忍打破了她的幻想,笑眯眯的,很是礼貌:“能把我的房卡给我吗?阿岫出了一身汗,要是被堵在这里的话,会不太舒服的。”
“酒店还是更适合清理一些。”
清理什么……什么清理……清什么理?
初橙CPU差点干烧了,指着季槿的手微微颤抖:“——你这个混蛋!”
“我要报警抓你!”她的语言系统彻底罢工,只顾着死死抓着云出岫不放,蹭一下把人往后拖三米远,喃喃道:“不行,这太过分了,得找律师……”
“我们就是出去吃了个饭,”云出岫挣开她乱抓的手,喘了口气,“你别听她胡说,去医院是因为她晕倒了,我一个人没办法处理。”
“不是说了不能随地大小捡的吗,”初橙终于反应过来,脑袋降温后,更是觉得姓季的恶意满满,皱眉道:“在你面前晕倒……那不就是碰瓷吗?”
云出岫无奈:“钱是她出的。”
初橙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那这就是标准的欲擒故纵啊,你看她这不就赖上来了?老板啊,这人真不能要啊——”
云出岫心虚,说话时,目光避开了她恨铁不成钢的眼眸:“说来话长,总之,她要过来也是我提的。”
初橙:“……”
初橙:“…………”
“你抓疼她了,”季槿面色不变,上前两步拽开初橙怔忪的手,垂眼,托着云出岫被抓红的手腕,温顺道:“这些我可以解释的,怪我晚了一步,没提前料到她情绪会激动成这样。”
初橙:“???”
初橙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早知道她这么讨厌我,我就不麻烦她帮忙了……其实我在阿岫房间打地铺也是可以的。”
“不,我不可以,”云出岫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朝初橙伸了伸,说:“先把房卡给我,之后的事情我会解释。”
初橙闷不吭声吧房卡递上了,想着要尊重云出岫的选择,被季槿气蒙了也没开口,只背过身跑上楼去,连电梯都不等。
“满意了?”云出岫拿着还带有热量的房卡往季槿脸上拍了拍,声音很淡,大热天的,也像是蒙了一层雪雾,“你正在给我添麻烦。”
“我知道的,”季槿扯了扯嘴角,被拍了就站着不动,安静看着她,眼底像是藏了什么隐晦的东西,永远也说不出口。
“……我知道的,”她只是再次重复了一句,徒然的。
“……”
“好好休息,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
又是一阵沉默,云出岫无意深入她的思考过程,给了房卡就走了。
季槿知道她现在不想让自己跟上去,于是只是在原地站着,平静注视那一道背影。
像在那些短促又煎熬的梦里一样。
云出岫没说错。
她是故意激怒初橙的,也是有意在本来能够体面结束的会面砸下一块尖锐的石头,逼着割出一刀刺眼的伤口来。
那伤口不用显眼,在她身上,亦或是在初橙身上,都无所谓。
她只是想要这种感觉而已,她想被阿岫时刻注视着,想要那个人的生活琐碎里,全都塞满她的影子。
她已经要被这种刻意放置的冷待逼疯了。
“果然,不能这样,”季槿收拢手心,用力攥着那张房卡,像是要用最直白的痛感将自己从这种蛊惑般的沉沦中生拽出来。
继续下去的话,会被讨厌的。
季槿想着云出岫,颤抖的筋肉又奇迹般恢复平稳。
片刻后,她拿着房卡走向前台,甚至面带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