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季槿安静看着她，整个人都像是被冻住了，连话也磕磕巴巴，“不是p的，那是……怎么可能呢。”

“阿岫，”她平静丢开那只还在亮着屏的手机，俯身按住云出岫的肩，话说得又轻又慢，“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生我的气，但有些玩笑是不能开的。”

云出岫顺势靠在沙发上，也不挣扎，就仰头看她,“我从来不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

季槿垂下眼，喉咙像是被一双不知打哪冒出来的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的阿岫……对她总是这么残酷。

不允许逃避，不允许后退，甚至不允许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蒙混过关。

可是……

就算是到了这种地步，季槿也还是无法认真的去埋怨对方，从一开始，那种难以言说的愧疚感便死死压在她身上，轻易将眼里一切褶皱抹去。

总有什么是比这些更重要的。

季槿压抑着眼里的痛苦，背脊弯着，又尖锐得像是拉满的弓，“能不能不要再见她了。”

没有质问，没有怒火，也没有更深一层的，流到表面的怨恨。

季槿将自己的情绪收敛得很好，曲膝蹲在云出岫面前，温柔的抓住了她垂下的手。

“不要再单独见她了，”她说，“江繁音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拥有的太多了，得到了就会厌弃，到时候一定会伤害你的，会把你丢开，会把你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云出岫在她说出更离谱的揣测时打断，眼眸微动，“所以呢？你就保证你能喜欢我一辈子？”

"当然，"季槿将脑袋埋在她腿上，看着很正常，实际已经是完全被刺激过头了，眼神都开始没有焦距，空落落的，像是刚从玩偶上扣下来一样，“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拥有的一切都可以给你，只要阿岫点头，我现在就去找人拟合同——”

“住嘴，”云出岫捂住她胡言乱语的嘴，意识到自己下料过猛真给人逼急了，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还是回归最开始的问题吧。”

“我的确接受了江繁音的邀请。”

手下按着的脑袋轻微一僵。

“但也只是坐了没超过十分钟，连肢体接触都没有，跟别说是接吻了。”

季槿缓缓抬起了头，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问道：“那那张照片……”

“应该是卡了位置错位拍的，”云出岫从包里翻出自己的手机，捣鼓两下点进了一个消息框，上面赫然摆在一个还没打开的视频。

“猜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出，提前找老板要了监控，”云出岫很淡定，看也没看就将手机递到她面前，说：“从进门到离开都在这里了，你要是还是想怀疑我……”

“没有！”季槿手忙脚乱接住手机，完全被巨大的惊喜砸蒙了，僵持好几下也没点开那个视频。

云出岫被她这幅傻眼彻底磨得没了脾气，想着给人点开，可刚抬手，对方就速度极快的将视频抽了出去。

“不，不用了，”季槿恢复过来，眼眸亮晶晶的，忍不住笑，“只要阿岫愿意给我解释，我都会相信的。”

不管有没有这个视频。

云出岫：“……这会手又灵活了？”

季槿没说话，抱着她的腰蹭了蹭。

云出岫：“……”

云出岫单手扶额，“你就不能换个撒娇的姿势吗？”

季槿又凑上来眨了眨眼，情绪大起大落，就算是她也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抵抗的疲惫，没沉默几秒就忍不住挪到沙发上，转而开始新一轮的挨挨蹭蹭。

云出岫犹如被大猫从头到脚舔舐一番，精心盘起的头发乱了，衣领也不负众望折了个角。

“先吃饭，”单手抵着额头将人推出去，云出岫主动拿起被丢在一边的食盒，一个个打开摆在桌上。

“温度刚刚好，”云出岫没看她，拿了筷子递过去，又很快想起什么，重新抽了回来。

“啊，我忘了，你不喜欢这些来着。”

季槿盯着这些明显出自云出岫手里的家常菜，咽了咽口水，丝滑滑跪认错，“我错了，那些话都不是真心的。”

云出岫想着这两天的混乱情况，想了想还是没为难她，给人盛了饭递过去，临到末了，才无奈嘱咐道：“下次可以直接问我，只要你问了，我就不会隐瞒你，也不会欺骗你。”

季槿胡乱应了声，视线压得低低的，很明显没往心里去。

云出岫这下也是真没办法了。

……

半个小时后，一封信息意外落到了云出岫手机上。

看到来信人的一瞬间，季槿手比脑子快，飞速将手机抢到手里，也不管云出岫是个什么眼神了，看完就是一步拉黑。

云出岫：“……是不是有点幼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