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宫里连续几日都有皇上的亲卫来往,阮政也忙得不可开交,还顺便“禁足”楚梦寒,严禁他去到清川宫和神像附近,防止他被亲卫发现抓走。
其余细节之事居然一概不向他透露。
也不难猜所为之事是什么——都是为了陈清川嘛。不过,楚梦寒没了往日那种上赶着探究的火热劲,何必将自己逼的太紧……他这么劝诫着自己。
被禁足的日子没事就弹弹小曲,找来花林或者是洪怜一起聊天喝酒,日子过的缓慢又惬意
等陈清川真的来到逐月宫的这天,比阮政那天宣布回归的日子晚了好多天。
楚梦寒的活动范围终于在这天缩到了最小。
好在他并没有要外出见什么重要之人的打算……
他睁开眼似乎还带着一丝昨夜醉酒的茫然,坐了一会才感受到宿醉醒来的浑身酸痛,骨缝里都带着被酒浸染的醉意刺痛。
醉成这样还真是稀奇。他嘲讽着自己,缓缓起身离开房间。
他脚下步伐没有方向,脑海放空,下意识走到了洪怜的房门口。
这小子平日里无事就出去鬼混,浑身沾的都是胭脂香粉味,脖子上缀着几个吻痕就大大咧咧的回来。四下无人时,还要和他问问花林的事情。
眼神认真,神情虔诚又渴望。若不是吻痕和找上门的情人,楚梦寒都以为这人对他的朋友一见钟情一往情深了……
洪怜早晨似乎走的匆忙,不知道有什么急事,连房门都没有关好。此时,房间的门掩着,露出一条缝隙来,恰好能窥见房间的一角。楚梦寒上前想要替人关紧房门,不经意抬头却从缝隙看到了熟人的画像。
画像极大悬挂在墙上,屋外的光恰好打在画上,画上之人白肤黑卷发,神色温和,穿着白色大氅,肩颈上的毛领将人裹在其中。在整片浅色之中,耳边还别着一朵红梅,极大衬托出了画中人的眉目,看起来温柔又美丽。
画布还有些泛黄……
如果,楚梦寒没眼花的话……画上之人应该是……花林?楚梦寒心下疑惑,伸手将房门紧紧合上。
洪怜之前就见过花林?花林几千年神魔之战时死去,真正的姓名与身世早就遗失,身为鬼界鬼王也是极为低调,不见其人只知其名。
眼前这幅画……多半出自洪怜之手。不仅将人画了下来,还挂在房中日夜瞻仰?细想那些找上门的情人,似乎都有着卷发的特征。
可惜,身为过来人,楚梦寒最知人魔殊途,人与鬼也不例外。
楚梦寒转身离开弟子居,慢慢朝着自己的住处挪过去,走到半途,便听见有人喊道:“楚师兄!”
“洪怜,今日见到那……清川上神了吗。”楚梦寒笑眯眯的问道。
“见了。”
“如何?”
洪怜摇头:“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被皇上和师尊支去和银腰带取明灯去了。”
这人似乎不怎么喜欢皇帝的亲卫们,自从和楚梦寒熟悉起来后,只用“银腰带”称呼那些人。
“什么事情,还要请明灯?”楚梦寒说完,又在心里想到,估计自己清早起来的刺痛不适,恐怕不是喝醉带来的。
就说嘛,他曾经可是千杯不醉,斗酒未曾有一败绩,怎会将自己喝的如此狼狈?
“说是为了给师祖的妹妹治疗哑疾。现在估计已经治的差不多,再过半个时辰,他们就会离开逐月宫了。”
治疗哑疾?那皇帝倒是摸清了陈清川的软肋。不论失忆与否,他永远无法忘记“妹妹”,什么荣华富贵,天下第一的神力修为,皆不如妹妹健康快乐。
但是,楚梦寒想不明白,为何不直接用明灯恢复此人记忆,而是要多此一举请人“假扮”?
见楚梦寒陷入沉思不语,洪怜悄悄靠近,低声说道:“师祖还向我问起师兄了呢。”
“问起我,可是想见我?”
洪怜点点头。
楚梦寒神秘一笑,扔下一句:“不见。”随后转身离开弟子居。
即不愿做神,宁愿失去记忆,忘掉一切忘掉他,重新找个妹妹重新来过。
可如今又为了那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强迫自己假扮成神,勉强自己做曾经最不愿做的事情。
对妹妹如此有情如此有义,难以离开抛却,现在又来找他做什么?不见!
“那那,师兄你现在不见师祖,那你带我见见花林呗!”洪怜紧跟在楚梦寒身后,“我知道有家酒楼的姑娘唱曲特别好听。”
“洪师弟。”
“师兄?”
“人鬼殊途。”
“诶?我不是……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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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楚梦寒在去弟子居的路上被陈萍拦了下来。
他抬眼看着眼前和记忆中别无二致的男子,没有说话,直把人看得耳根发红。
陈萍结结巴巴略显局促说道:“楚……玉郎……楚公子。”
“见过……上神。”楚梦寒挪开视线微微低头回应道,“上神找弟子有什么事情?”
陈萍正要说话,一群光着上半身晒得黝黑的少年喊着口号就跑过他们身边,当中有个肌肉健硕个头极高的男子吸引了楚梦寒的目光。
这人正是当初在问道大会差点将自己打败之人的后代,叫阮政收到逐月宫来当体修教体术。
看见这人楚梦寒就起了坏心眼。
这白师叔最喜找人切磋,若是他来找面前人比划比划,不知道能不能刺激一下此人,找回记忆还是功法都是好的。
“见过白师叔!”楚梦寒高声喊到。
这一声果然引起人的注意,不过注意力却集中到了陈萍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