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顿时满是喝彩拍掌。
冯茂趁老虎啃食独孤毅时,身法诡异地窜到它身边,匕首划开半边脖子,第一只老虎,倒了。
岑渊见状喝道:“竖子怎敢!”
左小芙和紫衣见了,并未出声,只是同战一虎的二人都拉开了和对方的距离。
冯茂嘿嘿笑道:“剩下的就交给三位了。” 他似猴子般窜上墙,手中匕首刺入墙缝,靴根部也弹出匕首刺入墙缝,整个人挂在顶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岑渊气急,手下不禁出了差池,被虎爪撕破胸前衣服,剜下几条肉来。
左小芙见状便去支援,毕竟紫衣看起来游刃有余,她一边提防冯茂可能给她一飞刀,一边趁着岑渊吸引老虎注意,高高跃起,脚尖点在虎背之上,一剑刺入老虎后脖颈,老虎立时扑倒,叫唤两声便不动了。
那厢紫衣也使鞭插入另一只虎眼,轻而易举地刺中其喉咙。
席上发出排山倒海似的欢呼,掌声似雷,经久不衰。
活下来的四人除了冯茂都未有喜色,岑渊被带去治伤,左小芙三人回愚人馆时,邓留迎上来道:“三位杀虎者俱有五百两赏银。” 邓留腰弯得更深了些:“主人在第七层静候紫衣姑娘和右姑娘,还请一见。”
冯茂笑道:“怎么只见姑娘不见我这糙男人?”
邓留道:“此乃主人吩咐。”
冯茂本就是调笑,乐呵呵地随婢女领赏银去了。
左小芙本不欲见,但想着自己还得在愚人馆打到天级,不好拂了馆主,便道:“邓执事,请。” 紫衣虽未言语,但估计和左小芙是一个想法,便同去了。
六层内座,崔凌等人也起身要走,他正要出门时,虞小七叫住他,递给他一个帷帽,道:“小九,戴上。”
崔凌无奈道:“你戴不就好了,怎么我和五师姐也要戴?”
虞小七哼了一声:“你们都来了,那慕容荆肯定知道我也来了,我可不想被他缠上。” 她笑道:“小九,你的容貌可在我们之上,要是让他看见了,说不准他也要缠着你呢。”
崔凌寒毛倒竖,接过帷帽戴上,与她二人下楼,在转角时和那才在斗兽场比过的两名女子擦肩而过,一个着紫衣戴面纱,一个穿短打套麻袋。
他瞥都没瞥一眼,径直和虞小七等人离开。
邓留带左小芙和紫衣至七层外间大门便退下,两个美婢开了门,领她们进去。
左小芙一眼就看见主位上的年轻男子,不过二十,极为英俊,褐发浅肤,一双深邃眼睛竟是浅灰色,身着窄袖胡袍,手上戴着枚莹莹血红扳指。
然而,他并不是最抓人眼球的,让左小芙看呆的是他座前卧着的一只黑斑雪豹,只比刚才的老虎小一点儿,但肌肉矫健,它项上有一粗铁项圈,铁链一头连在项圈上,另一头握在男人手中。
男人的视线在左小芙的麻袋头套上停留几息,忍俊不禁地笑了笑,看向紫衣时,眼睛一亮:“给两位姑娘赐座。”
他抚掌道:“紫衣姑娘鞭似灵蛇,身法飘逸,右姑娘剑法纯熟,轻功不俗,当真是女中豪杰。”
左小芙不知他特地叫她们上来做什么,见紫衣没开口,自己也不动。
男人见二人都未行谄媚之语,心中更加喜爱,道:“两位姑娘能否让我一见真容?”
紫衣冷冷道:“不可。”
左小芙也摇摇头。
男人未见有丝毫不虞,笑道:“无妨。”
他直直看着紫衣,放佛能透过面纱窥见她真容,裹得一丝不露的左小芙则被忽视了。
男人又道:“我欲收二位为妾,意下如何?”
左小芙对他的嫌恶之心顿时如火焰般高涨,冷冷道:“不可!” 她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紫衣默默起身打算离开。
男子仍笑意盈盈:“若是改变主意了,我随时恭候。” 这种女子才有趣,若是直接贴上来他才会失了兴致。
左小芙气冲冲地往楼下走,哼道:“这什么人呐!我呸!”
紫衣道:“他看起来不像会就此收手的样子。” 紫衣单独和左小芙相处时,语气中的冷意去了不少。
一想到自己还要在这人的愚人馆比斗,左小芙担心道:“就怕他怀恨在心,在比斗时使绊子。”
“应当不会。” 紫衣摇摇头。
二人很快就到了大厅,邓留迎了上来,越发恭敬,笑道:“二位姑娘,这是赏银。” 他拍拍手,几个捧着托盘的婢女上前,其中两人捧着银票,另外的却是两个小匣子。
邓留亲手打开,道:“这是主人专送给二位姑娘的,请二位装点颜色,希望下次能得见玉容。”
匣子里满是嵌宝石的金钗,南珠耳坠,冰种翡翠镯,七宝璎珞等物。
左小芙瞧了,如火上浇油般更气了,只拿了银票,哼了一声抬脚就走。
紫衣连银子也不拿,飘然而去。
二人到了门口,互相告辞,左小芙回了家后气呼呼地把这件事和阮云说了,后者哈哈大笑:“那人是慕容鸿的二儿子慕容荆,最爱招蜂引蝶的,他最喜不同寻常的奇女子,但也不用强,只要人家真心,可一旦收为妾室,没几天就丢开了,你别理他就成。”
左小芙只好忍着慕容荆时不时的骚扰,继续在愚人馆比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