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细华:“舍不得。但我得谨慎去不去C大。”
嵇谒桵听他的语气像是要放弃:“有学上就好。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候。”
高三沉迷恋爱确实危险。
还好没说那些影响人学习的话。
邓细华说:“等我们上了大学,我再想想告白的事。放学那会,我给弟弟买蛋糕看到阿煜学长在小区门口逗留,他对你……”
“逗留了多久?”
“十分钟的样子。你还没说,你和他怎么回事?”
“太晚了,睡觉。”
嵇谒桵断了流量卡的网,定好闹钟明天准时去学校。
邓细华看向才十点半的时钟,阿煜这么早睡果然是有事。
学校的电闸正在检修并无异常。
二月初的气温还是有些低。
单板从电闸那回来手里多了个保温杯,溜达到高三9班。
惠泺对着答案和自己写的乱成糟的试卷哀嚎:“这到底是哪个混蛋想出来的题!”
单板刚想说时四季这种文科就是喜欢废话,惠泺接着说:“什么元素什么研究过程产生有毒气体,玻璃罐长度厚度,是人类脑子装得下的东西?”
何远法说:“哎呀,化学课和物理课的内容都是这样。单魔头的课,你不是没上过。”
惠泺写完半张卷子:“不行了,我好累,我得回去喝我妈妈煲的汤补补脑子。”
“我看你们两个学渣中的NO.1需要补的是灵魂,去给我把初中的元素周期表写个一千遍,明天背给我听。”
“单老师,一百遍成吗?”
“不成,人家惠富章都写了六万字检讨,你就吃不了这份苦?”
单板瞪了眼惠泺那张棕色皮肤的脸,这小子敢质疑他出题能力!
何远法欲哭无泪:“为什么连我也要罚?”
单板嚼着保温杯里的枸杞红枣:“我看你们对我辛苦出题和打印的试题不感兴趣,先复习初中基本知识。这样知识就能过到你们豆腐渣一样的心态。”
惠泺找不到桌肚里的摘抄本:“有本子吗?借我一本。”
何远法约他去小卖部:“我也没有。一本是不够的。”
惠泺乐了:“呦,有经验啊。”
何远法不愿意承认幼儿园到现在一直被罚抄课本内容,今天的事值得为自己叫屈:“我这是被你牵连了,你得买个雪糕赔偿我。”
惠泺答应他:“成。”
千算万算没想到单板今晚会住校看着他们班。
惠玘煜自习完打开手机发现嵇谒桵不在线,书包里的抑制剂被他放了在干净的透明袋里。惠富章上次差点让他的书包坏掉,他现在更担心给小桵用的东西会丢。
该不该等阿泺?
还是等等。
惠玘煜去小卖部附近没看到惠泺跟何远法,难道在去了男厕?
小卖部里就老板一个人。
阿泺回家会和他说的。
惠玘煜扶好眼镜去男厕没见到人,操场那边在夜晚显得很空旷安静。
人会去哪儿。
手机信号从2G恢复到4G。
惠玘煜按了惠泺的号码一阵忙音让他跑回教室,有些同学正背着包要走人。
他拦住犯困的顾迟谦:“有没有看到阿泺?”
顾迟谦闭起打哈欠的嘴,调整好仪态:“没。阿远到现在没回我消息,有可能去网吧了?自习时间快结束,时老师不会管那么严。”
网吧——
惠玘煜记得泰梦高中周边没有网吧。
福八小区倒是有个生意不错的黑网吧。
他着急地走人:“谢谢。”
顾迟谦看大家都走了,拿好必带的东西跟惠玘煜去找何远法:“带着我。阿远那小子不会打架,上个网只会看个教育片。如果他们是为了这个没什么,就怕有人盯着他们。”
凌空蕾睚眦必报。
校外的小混混经常会趁着夜里勒索走读生贺高三生。
顾迟谦可不想何远法在这个时候出事。
惠玘煜心里紧张地给惠泺的父亲打电话:“财守叔,阿泺回家了没?”
屏幕显示用时十二个小时电脑,鼠标停止片刻的移动。
惠财守保存机密文档的内容:“我有两年没去梦鸿县了。小泺不在福八小区?”
惠玘煜说:“不好意思我急糊涂了。我上完晚自习没找到他人。”
惠财守眼里这才有些难以置信:“他肯去晚自习?”
以前得了个好评都会和他说好要一笔零花钱。
这次安静得让他觉得是真的改了那些不良习性。
“是的。找到人,我再和您说。”惠玘煜顾不上失礼与否挂了电话。
顾迟谦将他们常去的地方找了遍。
保安不在岗位。
问小卖部老板,门却关了。
顾迟谦推着限量款单车:“我们去网吧。”
惠玘煜平定跑步引起紊乱的呼吸:“你去网吧,我去福八小区。”
顾迟谦一听觉得合理:“那你注意安全。”
留级两次的人可是校霸和小混混们的猎物,知道他是惠家本家的人没有靠山,都以为他和他一样有钱可敲诈。
就算今年还是因为霸凌没法上大学,惠顺有也不会出面。
顾迟谦看着惠玘煜匆忙的身影,他想他讨厌的是顾家那群私生子,而不是惠玘煜这种。
县城的马路红绿灯在夜里给人在昏暗的梦里,那些车辆闪现在眼前像是在拍冒险电影。
惠玘煜来到惠财绅新买给儿子的别墅门前,内心非常不希望惠泺就在里面。
别墅的院子里是上好的灯饰,发出来的光让人眼睛很舒适。
惠富章踢着惠泺的腿:“六万字检讨,你给老子写完。不然,何远法跟你一起被废。”
惠泺腿痛到龇着牙:“你以为这样,本家就会器重你?”
惠富章骂道:“市内的分公司开年盈利是我爸完成的,你觉得呢?”
惠泺不说话。
财绅叔在学校那一出是给惠富章制造报复阿煜的机会?
何远法被逼到桌子前:“惠富章!你这算是绑架!”
惠富章嗤笑:“你真是不知好歹。换成那个野种,可就不是帮我写检讨了。凌少,我们的检讨有救了。”
凌空蕾穿着荧光黄黑色的睡衣躺在椅子上,黑紫色眼线在灯下像是鱼鳞:“不是要抓惠玘煜?抓这两个拖9班后腿的人写,时四季会怀疑的。”
惠富章拿起棍子:“我还想把时四季抓来,他不在。野种在教室不好动手。”
“叮咚——”
惠泺和何远法看向门口在响的门铃。
凌空蕾闭眼享受DJ音乐。
惠富章没打算去问谁来了,扔了作业本和笔给何远法他们。
佣人担心是惠财绅去开了门:“大少?”
惠玘煜说:“打扰了,我是来带阿泺和我同学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