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迟谦觉得有隐患:“你看中时老师是个还算正直是人,算准惠财绅和齐宙会为了面子和利益让那两个小子低头。可他们不会放过惠玘煜的。惠富章他很向着惠玘力和惠玘学。”
插手这些事的后果是会促使霸凌的恶意加强。
他在顾家过的就是类似这种日子。
幸好成了弃子和姐姐顾迟沐在梦鸿县相依为命。
“我还是太废物了不能直接收拾他们。”嵇谒桵喝完饮料,看到凌宙正对凌空蕾说教,“我想到了后面会发生哪些,我会担着。”
顾迟谦以为他对惠玘煜是同病相怜的感觉,知道他这么忍着是没法脱离嵇家的控制。
给最低的生活成本和教育条件。
从不让他踏进没有名流身份进不了门的霜樱庄园。
连自己母亲的故乡都不许去。
嵇和铮生那么多孩子真的有一个会成为继承者吗?
住在本家的少爷们给外界的感觉是精英,但就不是不好好培养四婚生的孩子。
八卦新闻说嵇和铮很爱第四任妻子。
却在她死后不久,风光地迎娶她参加选美比赛的评委沈施九。
娶人的理由是沈施九抢在齐润桵生了六少爷嵇谒净。
出轨没出轨没报道。
嵇和铮在情场确实没有过败绩。
要钱有钱。
要脸有脸。
身材看着还可以。
豪门也喜欢玩抽象?
顾家那个烂摊子更槽糕。
顾迟谦想起父亲的风流债逼死了母亲,养在国外的私生子在蓄力抢家产。
他和姐姐被算计踢出争夺的顺位。
从此新闻提起他们都是弃子开头没有新鲜的描述。
嵇谒桵说:“我最小的妹妹要来了。估计是我那急着要进门的后妈在自己的崽身上平均放了筹码。等她肚子里的那个出生,老头不会停止在外偷腥。”
老头的妻子死了两任。
健在的和没有安排登记拿本的四个。
情人们争气些再生些弟弟妹妹,都可以充当小公司的全体职员。
顾迟谦陪他走在褪色的跑道上:“她哥哥经常派人监视你。嵇明泠来这可能是想把成绩拉好。她姐姐嵇明彩不就是在N大附中?傅倩昔很会鸡娃的。”
她还有个双胞胎儿子。
阿桵要是在本家生活,肯定是每天上演豪门宫斗剧。
嵇谒桵很想当做不知道:“我就希望这个夏天能和你们毕业去理想的学校。”
顾迟谦自我挖苦:“我想去的学校会遇到顾家人,所以在市里的大学随便选个专业得了。”
他那很喜欢后妈演技的父亲勒令他不许再回N市,否则就送姐姐给有钱老头做续弦。
顾迟谦双手摩擦着校服的袖子:“你还有机会。”
嵇谒桵问:“为了你姐姐?”
顾迟谦:“嗯。”
嵇谒桵在女厕那发现高三9班班长顾迟沐,她长得很美,性格和好,还是个女Alpha。
他说:“咱们这种年纪是没法和家里的老头做对手。不过,我建议你第一志愿多选些师资力量好点的学校。或者试探你爸的口风,能回N市就上那儿的学校。”
顾家赶走顾迟沐姐弟前给了很多钱。
这些钱够上任何大学和创业。
顾迟谦叫来打篮球的何远法:“你听他刚才的语气多像你。”
何远法满头大汗:“像我?他一米七九还没我高呢。”
顾迟谦:“沙雕顺拐一样带偏了我们乖学生阿桵。”
何远法:“?”
姓顾的脑瓜子撞天门了说胡话。
嵇谒桵微笑:“我可不是乖学生。”
他想摆烂很久了。
中午的课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班里没见凌空蕾和惠富章。
有人说被家长带回去受罚写检讨了。
时四季在放学前说:“今天的事算是给大家一个警示,不管是高中还是大学,都不要做施暴者。或许世上没有报应,但还请同学们做社会栋梁后,记得人品的可贵。”
学校和社会不缺乏霸凌事件。
泰梦高中这些年的风气越来越差。
时四季知道每个班级都会有难管的学生,这次为了校长给市教育局的承诺,宁可得罪这些富二代,也要板正校规。
所以他不能供出提供证据的顾迟谦同学。
放学后,惠玘煜追着在樱花树下走得慢的少年:“小桵。”
嵇谒桵帮他戳回露出来的资料本:“怎么了?你今天不去兼职?”
书包背了五年不舍得换。
阿煜也太省了。
认识三年才想起送书包会不会太唐突?
嵇谒桵脑子里浮现前天看到的书包广告,价格不到四十九块。
是他现在经济状况可以下单的东西。
惠玘煜注意到那些骑自行车的学生,用手掌隔开有点哈热气的嘴:“你去过监控室?”
嵇谒桵闻着蓝雪酒的气味愣了会:“谁告诉你的?”
惠玘煜说:“我今天做值日来得早,看到你在监控室。”
而且前天晚自习用手机查资料,小桵在他旁边看到凌宙来梦鸿县的新闻。
时四季打电话的那会眼神一直停在顾迟谦身上,不难猜到他们跟时老师反应了这些事。
嵇谒桵戳着又露出来的本子:“你就当我是不服气他欺负你三年,偷偷告黑状了。以前你自己忍着当做没事,现在要高考了,说句难听的,你被打残了没法考试,还要复读?等着惠家新的一代羞辱你?”
少年说话生气的样子和平时对霸凌者的不进则退的感觉相反。
像是比任何人都重视他的前途。
在意他的安全。
看似天真的垂眼有着对惠富章等人的不屑,这些在以前不注意难以察觉。
惠玘煜用手挡住即将落在少年头上的粉色樱花,装在发黄的手机壳里出奇地多了些美感:“谢谢。”
他以为的小可怜在这个时候像个小猎豹,骄傲地露出爪子给轻敌的人看。
嵇谒桵的腺体在蓝雪酒信息素浸染下发热,脸色潮红:“不……不客气。如果他们找麻烦,直接推我身上。”
发热期初期来了,阿煜会变成他的人工信息素。
惠玘煜担心地看着他的脸:“你生病了?”
少年脖子上的雾岛炽叶味浓烈得像是刚泡好的茶香。
惠玘煜小心地碰触少年滚烫的脸颊,望着对方赤黑色眼睛里的光:“你有没有带抑制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