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曜黑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沈青,直白地表述自己的思念。
沈青愣愣地对上他的目光,也忘了赌气,觉得他眼中好像有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不生气了?”陆曜抬手揉了揉沈青的脸。
沈青这会儿脸色好多了,不似刚才气得发白。他又想起了门前的那个人,他也是住这里的?他到底是谁呢?沈青不喜欢他,陆曜也不该喜欢他,如果陆曜和他关系很好,那么……沈青一想到这种可能就难受,心口闷得慌。
“刚才拦你的人叫兰玉,是我师父旧友的孩子,家道中落来投奔师父,我和他不熟。”刚才沈青脸色一变再变,陆曜知道他在想兰玉的事。
他确实和兰玉不熟,兰玉来了两个月还是三个月了,他不记得也不关注。兰玉总喜欢来找他,但陆曜与他也就是点头之交,所以也怎么搭理他。而且沈青会不高兴的。
他从小就知道沈青对自己的独占欲,但他的独占欲现在还很纯粹,没有掺杂其他。他对沈青亦有,不过在他得知二妞的事时,他的欲望就不再纯粹了。他知道了他和沈青可以更进一步。但他现在还小,还要再等几年。而沈青到了可以说亲的年纪了,所以他要让沈青意识到和自己才是最合适的,他们二人谁都离不了谁。
沈青听了这话,脸色和缓了些,他就知道他才是陆曜最好的朋友,他就不计较兰玉说的话了。他将手中的包裹拆开,拿出一块栗子糕递给陆曜,这代表他心情还不错。
陆曜接过栗子糕,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继续道:“青宝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过以后我身边应该会有一个和你一样重要的人。”
刚举到嘴边的栗子糕,沈青怎么也咬不下去了。他有些急了,“为什么?说了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不能有其他人。”
沈青着急脸红的样子让陆曜有些心疼,但感情的事总得分清楚。
他语气缓慢道:“不是朋友。”
“那是什么?”
“是夫郎或妻子啊,青宝,我是要成亲的,再过三四年我就能成亲了。”
沈青仿佛被定住了,身子一动不动,只有转动的眼珠表明时间还在流逝。成亲,这两个字并不陌生,相反,这一段时间总是出现在他身边。无论是二妞的事还是爹爹小爹那晚的低语,都让他对这二字熟得不能再熟了。
但,他从没想过陆曜成亲的事,也不想让陆曜像对他一般对待其他人,想都不能想,一想就觉得透不过气来。
可是现在是陆曜自己说要成亲的,那怎么办,沈青脑子一片混乱。随着眼泪滴落,他脱口而出:“我们可以成亲啊,不要娶其他人。”说完又意识到有些不妥,低下了头。
陆曜早在他流泪的时候就蹲不住了,是他错了,还有几年呢,有他在也不会让沈青嫁给其他人的,是他心急了。
然而沈青的话又带给他了莫大的欣喜,恨不得现在就成了亲。他擦掉沈青眼角的泪,“青宝刚才说什么?”
沈青觉得有些丢人,不想说话,顺势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了起来。沈青不是不知道成亲的含义,只是从来没想过能与陆曜这样,毕竟二人从小就黏在一起。但一说让陆曜娶其他人,他是第一个不乐意的。所以他嫁给陆曜好了。
“青宝喜欢我吗?就像你爹爹和小爹那样。互相喜欢的两个人才能成亲,我喜欢青宝,青宝呢?”陆曜低头看着沈青的脑袋,声音有些发抖,临到关头,他还想细细追究一下,他是觉得沈青对自己是有感情的,但又怕只是依赖。
沈青依旧趴在他腰间,瓮声瓮气道:“我又不傻,我知道成亲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暗暗想着,他应该也是喜欢陆曜的,不然心口怎么总是闷闷的,他也想自己和陆曜能与爹爹小爹一般。
沈青的脸紧紧贴着陆曜的腰,说话间的热气透过薄袄传到内里,有些发痒,就像他此刻心间的感觉。
陆曜想将沈青拉起来,奈何沈青不乐意,死死扒着他的腰不放手。
“哎呀,你先别拉我,让我趴一会儿。”沈青觉得脸有些烫,现在不能坐起来,不想让陆曜看见他这样,但呼出的热气又返在了脸上,有些湿润,怎么也降不下热了。
沈青趴了一会儿觉得越来越热,索性就坐了起来,圆圆的眼睛还润着一层水光,“我们这算是私定终身了吗?”
陆曜一哽,怎么想到这了,肯定又是话本子的事。
果然,还没等陆曜吐出一口气,沈青又接着说:“那些妖怪和书生就经常私定终身。”
陆曜长叹一口气,拉过沈青的手放在心口,沈青有些不好意思,但拉不过他。
“我们不会是私定终身,我们只是明白了彼此的心意,我回家就会让我爹娘去你家提亲,我们先把亲事定下来,三年后成亲好吗?”
陆曜说的话像是带着温度,震颤间通过心口上的手灼热了这只手的心,沈青又觉得热了。
沈青羞涩地点点头,爹爹他们肯定会同意的,那陆曜就是自己的小未婚夫了。
“那小青哥哥今天是来看我的吗?”
沈青没有说出陆曜期待的那句话,“当然不是,我是来卖东西的,路过就顺带看了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