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害怕，没有对一个神明的狂热，他们只是很高兴，高兴于超人拯救了他们。

然而当这所有一切回到了最开始，超人，你会发现，你其实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你感觉到自己绝不会适合这个一片欣欣向荣的过去，因为你会忍不住再次将它保护起来，将它变成那个未来的样子。

人甚至不能共情过去的自己。

人们看着天上的超人发出了一声怒吼，随后飞离了这座美好的城市，他们只知道超人再一次拯救了他们。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这座城市一步步推离了原地，随后带着它慢慢地靠近一处荒无人烟的地面。

只不过，就在他已然成功时，他手中的这座城市，却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的手中。

布莱尼亚克想要将这座城市放回原位，那他就只能一动不动地坐在这里，蝙蝠侠留在了原地，警惕地看着对方。

“我的一位值得敬佩的对手告诉我，”突然，布莱尼亚克开口，蝙蝠侠警惕地看着他，“人类是一种复杂的生物。”

他们会在不同的处境下表现出不同的态度，他们不是永远都存在着一个最终的目标，一个最终的理想。

他如此对蝙蝠侠宣称：“然而我是布莱尼亚克，我永远渴求着知识，了解这个世界是我永恒的渴望。”

科尔温告诉他：“你知道这座城市因何而建，我想，以你的智慧，应该能了解这个世界并不存在平行世界，那么你就不好奇，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变成这样，又为什么我选择了你？”

就在超人即将成功的那一瞬间，布莱尼亚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蝙蝠侠看到这座城市的数据瞬间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布莱尼亚克终究还是没有将这座城市落回地面，或许是他不想让超人获胜，又或是科尔温最终的话起了作用，谁知道呢。

蝙蝠侠上前攻来，但是此时的布莱尼亚克是全盛时期，他与这艘飞船没有脱离掌控，于是他很快将蝙蝠侠打倒一旁的墙上。

布莱尼亚克不明白为什么科尔温要自己更当心蝙蝠侠，明明一只手就能捏死对方。

蝙蝠侠躺倒在地，手指微动，就在他想做出什么反抗的时候，一声怒喝突然从远处袭来。

罗宾，达米安踢飞了布莱尼亚克，他挡在蝙蝠侠的面前，对布莱尼亚克说：“让我来会会你！”

局势瞬息万变，就在布莱尼亚克发怒，抓住罗宾脖子的时候，蝙蝠侠一下子扑了上来，他按动了腰带上的小装置，瞬间，布莱尼亚克的身体发生了停滞。

“什么？”布莱尼亚克不相信竟然有人能入侵他的飞船。

蝙蝠侠一拳揍在了对方的脸上，对布莱尼亚克的出现，他没有任何的准备，自然也没有能够对付他的道具，这是托尼·斯塔克在他临走前扔给他的东西，两片小铁片。

“其中一片是干扰器，另外一片则是控制器，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按下按钮，说不定会起作用。”

对方表现得相当轻描淡写：“临时加工出来的小玩意。”

蝙蝠侠谨慎地看着这个小装置。

托尼·斯塔克当然是绝对的天才，他是布莱尼亚克想不到的破局者。

而现在，蝙蝠侠正一拳又一拳地近乎发泄式地痛击这个想对罗宾动手的家伙。

大都会再次消失在超人手中。

这并不是超人的第一次失败，但每一次，每一次都令他如此的愤怒。

他想杀了布莱尼亚克，哪怕他是一个阴谋，是一个邪恶计划的产物。

就在超人想要冲回去找到布莱尼亚克宣泄自己的愤怒时，头顶直升机的声音令他抬起了自己的头，他愤怒地望去。

而后，而后超人看见了露易丝。

露易丝·莱恩。

他的妻子。

超人愣住了。

很多年前，他们似乎也有过这样的见面，在超人拯救过世界之后，当他回到大都会的半空，他便见到英姿飒爽的露易丝站在直升机上，随着带起的风，对方朝着自己笑道——

“超人！”

然而眼前的露易丝没有笑，她看起来相当生气，对方直冲着自己而来，从直升机一跃而下，那一瞬间，超人仿佛又回到了克拉克，他没有再待在原地发呆，而是慌里慌张地接住对方，对方的动作对他造成了极大的惊吓，直到对方被稳稳地搂在他的怀中，他才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超人不断放轻自己的力气，他已经很少克制自己的力气，他早就忘记了普通人能承受的力气有多大，直到对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超人才意识到这一点，于是忙不迭地控制住自己。

超人抱住了对方，好像过去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露易丝看起来怒气冲冲，她看起来真美。

“克拉克！”对方捏住了自己的脸，“发生了什么，你看上去……”

他突然抱紧了露易丝。

那一瞬间，似乎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没什么，”还没等露易丝说些什么，克拉克便将头埋在对方的肩膀上，“就只是，让我消化一会儿，我没什么的，你看，我一会儿就好。”

仍然站在直升机上，附身在吉米·奥尔森身上的夜翼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作为一路跟着超人空降到地球上的超级英雄，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才飘到大都会，附身了吉米，随后找到露易丝，告知她超人的现状。

露易丝一如既往的强势，她夺过了主动权，没有任何犹豫地，像是一个战士一样奔赴了属于她的战场。

她揽住超人，像哄孩子一样拍着对方的背，她什么都没有说，但在那一瞬间，所有的话好像却又已经说尽了。

“我做了一个梦。”克拉克的声音有着听不出来的沉闷。

“……我梦到你死在了小丑的阴谋之下，我梦到我成为了一个暴君，我梦到我与我的好友分崩离析。”

此刻，克拉克终于对着露易丝坦诚了自己的一切罪孽，而露易丝紧紧地抱着他，这像是一场凌迟，而克拉克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