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未亮,一阵咚咚咚的声音打破了寝室的静谧。邓康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迷迷糊糊地睁眼,可没等他看清是谁,就被人连着被子再次压进了床里。
“康康!我可想死你了!快来让我瞧瞧,你变胖了还是瘦了?” 蒋宇鹏对着邓康就是一顿搓揉。
“去去去。” 西蒙嫌弃地扒拉开蒋宇鹏的魔爪,连粉红色睡衣都压不住他满身的起床气。他不耐烦地说:“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邓康从被子里挣脱出来,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翻身坐起。
蒋宇鹏亲热地揽着邓康,摇晃着他:“康康呀,我实在太感动了!难为你想着哥哥,阿姨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你怎么这么好呢,既能帮我赶作业,又能给哥哥送香肠。啊,爱死你了!”
西蒙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眼睑下面是一层厚重的黑眼圈,显然是没睡够。
“有病啊,大鹏?就这点小事也非得把我叫来?”
“怎么,怀着点感恩的心也不行啊?”大鹏不以为耻,反而理直气壮地顶了回去。
西蒙冷笑一声,抬手把鬓角的卷发别到耳后,语气淡得像冰:“感恩?你倒是先做点值得别人感恩的事再说。”
西蒙完胜。
邓康看着西蒙,心里忍不住佩服:这人嘴毒得漂亮。
蒋宇鹏被西蒙的话噎了一下,愤愤不平地小声辩驳道:“枉我这个假期不辞辛苦地给你搞到安巴姆的签名球鞋,你居然这么对我。”
“行了。”邓康适当地插嘴,“你这么早过来,不单单是为了道谢的吧?”
蒋宇鹏问道。“康康,听说你这要住人了,是真的吗?”他跳到对面,摸着空荡的床铺问道。
没等邓康张口回答,西蒙气急败坏地大声质问:“你竟然不相信我?!”
看到西蒙一副要找他干架的样子,蒋宇鹏的情商难得的上线了一次,态度立刻转变,陪笑着:“这不是过来问问他有没有收到通知嘛。嘿嘿。不急昂~”
“对,昨天晚上收到了邮件。”邓康回答。
听到这,蒋宇鹏一脸焦急地盯着他。邓康顿感一种无形的压力,他只好用启动小蜜蜂的光屏,展示出一封由学校系统自动发来的通知。
蒋宇鹏一目十行地看完通知,立刻就坐不住了。
“康康,你可得赶紧想想办法。新人马上就要住进来了!咱们要快点行动起来,把他搞出去!”蒋宇鹏紧张地说,他感觉自己的心快要碎成几半。
“住进来又怎么样?”邓康反问。经过一个晚上的思想斗争,现在,他已经接受了现实,所以表现得十分淡定。
蒋宇鹏拍着大腿,恨铁不成钢地回答:“住进来后,我和三儿就不能随时过来串门了,就代表不能光明正大地跟你一起讨论学习,不能讨论学习就会影响我们兄弟之间的友谊,影响了友谊就不能像以前一样相亲相爱。最后,我们就会因为他,而变成最熟悉的陌路人。你忍心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感情变成这样吗?”
“……”邓康咋舌,这小子不会得了被害妄想症吧。“教授没告诉过你,不能用滑坡理论来论证一个观点吗?”
西蒙打了个哈欠,起身准备回去了,对邓康说:“哥们儿,走了。你要真想换宿舍,或许可以找杨导员说说。”
“她放产假了。”邓康掀开被子,被蒋宇鹏闹得,已经丝毫没有再睡回笼觉的心情了。
“诶,康康,你后脑勺上怎么有个包?”蒋宇鹏探过头,一脸好奇。
邓康伸手去拿洗漱用品的动作顿住,手悬在半空。他愣一下,不经意地摸了摸藏在头发下、已经消得差不多的包。
“忘记在哪碰的了。差不多快好了。”
西蒙挲摸自己光洁的下巴,回想起上学期杨导员微微隆起的肚子,接着建议道:“学校一定会安排临时导员的,你可以找他说明情况。”
“那个人下个星期才到岗。”邓康边往卫生间走边说。“没办法,转校生至少得在我这待一周的时间。”
蒋宇鹏点点头,觉得邓康还是想让新同学换宿舍,所以他也能勉强接受那人先住一周。
可西蒙却捕捉到了另一个重点,微微挑眉,狐疑地问:“你怎么知道的?”在消息灵通这一块,他坚信几乎没人比他更快——除非邓康用了点什么手段。
不出所料,邓康回答:“我昨天黑进了学校系统。”
蒋宇鹏顿时崇拜得五体投地。“康康呀,可以帮忙调出来小考的试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