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其消失于视线范围。
很快,裴逐意想起还有另一件事需解决。他折返回府内,找到正用热鸡蛋敷脸的章青,而后当着他的面挽起衣袖。
章青顿感不妙,想跑,但被堵住。
裴逐意吩咐门外侍卫:“去找大夫,二公子马上就要受伤了。”
侍卫懵了下,随即拱手应下,跑去找大夫。
章青朝裴逐意笑了笑:“兄长……有话好好说……”
“谁让你跑去将颜小姐绑来的?真是胆大包天,她是颜尚书的女儿,朝廷命官之女!”裴逐意揪住他衣襟:“而且……”
因章青擅行此举,他与颜夕照之间本来难说清的事变得更为复杂。怕是今日之后,他很难再见到她。
他眉头紧锁,心绪沉重。他只是想与颜夕照坐下来聊聊,为何事情会越变越复杂、越来越麻烦?这些皆非他本意!
事情本不该如此!
裴逐意默默举起拳头。
章青倒吸一口凉气,抬手捂住脸:“兄长……别打脸……行吗?”
左鸮回来时,大夫正在给章青包扎。裴逐意站在院中,垂在身侧的右手手背与指节处有些许擦伤,他望向只余几缕霞光的天边,模样出神。
左鸮瞥了眼房中被纱布包裹住脑袋和手臂的章青,这回二公子的伤,想来是真的。
随后他行至裴逐意身边,向他回禀护送一事。
裴逐意敛回神:“如何?”
左鸮如实作答:“到颜府门前,颜小姐道了声谢,便带着她侍女进去了,没有多余言语。”
裴逐意问:“她看起来如何?”
左鸮回想了想:“似乎……并未消气。”
裴逐意抿唇。也算是意料之中,发生此等事,她断不可能那么快就消气。何况她回去时正在气头上。
转身时,裴逐意朝房间看了眼。章青和他对视上,赶紧抬起绑着纱布的手挡住自己的脸。
裴逐意摇了下头,跟左鸮道:“准备一些颜小姐喜欢的东西,送去颜府给她赔礼道歉。不论如何,一定要将歉礼送到她那里。”
左鸮拱手:“是。”
颜府。
颜夕照气冲冲回房间,她想发泄自己的愤怒却无处发泄,想要言语却不能将心中事告知旁人,愤愤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最后化为一声沉重叹息,回响在寂静房中。
她交代蓉儿不要将今日之事说出去。章青绑她的位置在僻静处,当时除她与蓉儿,应无人知晓。此事最好就此淹没,不再被提起。
心情郁闷而烦,光顾着生气,颜夕照连晚饭都吃不下。被蓉儿好声好气的劝着喝汤,可她实在是没胃口,勉勉强强的只喝了半碗。
天色彻底暗下来前,左鸮再次来到颜府,送来两大箱东西。说是给她的歉礼。
颜夕照不收。
左鸮牢记世子叮嘱务必要将东西送到,于是在得知颜夕照不想收时,动作利落将东西放在颜府门口后带人赶紧离去。颜夕照知晓,无奈而无语,随后命颜府下人再将东西给送回镇北侯府。
左鸮立即带人将东西再次送去颜府,颜府下人又赶忙把东西抬着送回镇北侯府。
一来一回,天都黑了。
而左鸮又一次将东西送到颜府门前。颜府下人一脸无奈,于是跑去禀告自家小姐。
颜夕照诧异。他们有完没完了?不收礼怎么还硬送?!
小厮气喘吁吁的,试探着开口:“小姐,要不……收下吧?”
颜夕照蹙眉:“不收!”
不要他的东西!
但今日天色已晚,确实不宜再让下人们冒着夜色跑去镇北侯府,于是先让他们休息。
而当左鸮以为颜夕照收下了歉礼,却在第二日清晨发现那两个箱子再次出现在了镇北侯府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