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靠近，慢慢地、慢慢和对方腿贴着腿，然后抬手，将周祈声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腰上。

其实有点痒。

他也抱住周祈声，心满意足地和对方相拥。

鼻息之间尽是对方身上的气息。

静静地抱了一会儿，虞惊月又悄悄抬起了脑袋，盯着男人的嘴唇看。

飞快地突击，和他贴了一下，又缩了回来。

用力闭上眼睛，心跳砰砰，却依旧装作无事发生。

其实他搞出的动静并不算小。

早在他碰到周祈声的手时，周祈声便已经醒来了。

他很好奇，这么容易害羞的虞惊月都会做什么。

直到嘴唇被贴了一下，周祈声才准备酝酿着“醒来”。

还不等他开始表演，就感到嘴唇又被贴住了。

然后被不停地贴贴贴贴贴……

“嗯？”

周祈声不得不睁开眼。

他很明显地感觉到虞惊月整个人吓了一跳，吓得想往后退，浑身一僵又忍住了。

周祈声索性收紧胳膊，揽着腰将人往自己的方向贴了贴，与他额头抵着额头：“怎么不亲了？”

“这哪里算亲呀。”

明明已经害羞得不成样子，但虞惊月依旧倔强地反驳。

周祈声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那怎样才算亲？”

“虞老师教教我，好不好？”

虞惊月理直气壮：“我不会！”

“要不要亲？”

周祈声问得言简意赅。

“…要。”

虞惊月应了一声，脑袋一抬，再次贴了上去。

而揽着他腰的手也上移，按住了他的后脑勺。

暧昧而纠缠的水声、偶尔发出的哼声成为了卧室中唯一的声音。

……果然，虞惊月还是虞惊月。

在稍微离开又被另一双唇追上来时，周祈声垂着眉眼，如此想道。

就算因为没有任何经验稍微容易害羞了一点，也依旧热情。

一个漫长的吻结束后，虞惊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周祈声：“我们以前是不是接过吻？”

周祈声：…？

见他满脸困惑，虞惊月继续解释：“我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周祈声：……

时空穿梭者，就算失去记忆也会对某些相同相似场景很熟悉，这是很正常的事。

就像是有些东西被刻入了基因。

但不要把什么奇怪的东西都刻进DNA啊，为什么对他的名字都不熟悉，但会对亲吻熟悉。

“我猜错了嘛？”

他用脑袋蹭了蹭周祈声，撒了个不明显的娇。

“…没有，”周祈声只用了一秒钟就决定放弃纠结，“真聪明。”

“谢谢夸奖。”

虞惊月装模作样地跟他客套起来。

“说起来。”

周祈声顿了顿，选择先伸手把人固定住，再继续说话：“亲也亲了，睡也睡了，我在惊月这里还是没名没分的呢。”

“哪里睡了！”虞惊月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想和他拉开距离——失败。

“怎么不算睡了？”周祈声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指了指床，又指了指天花板：“我的衣服，我的床，我的房间。”

最后又指了指自己。

“我的人。”

“噢噢——”虞惊月拉长了声音，“那以后也可以随便睡吗？”

周祈声挑眉：“那就要看我们是什么关系了。”

四目相对。

又错开。

他想让我先开口。

虞惊月马上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其实他无所谓，甚至亲完就打算说的，但偏偏这个坏蛋现在千方百计地诱导他——

虞惊月的逆反心理上来了。

“那周先生认为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虞惊月保持表情不变，反问道。

“我说了不算，这得看虞先生的意思了。”

周祈声说得滴水不漏。

“我要说的、我所想的，早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便说与你听了。”

“是吗？”虞惊月报复般地在他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如果我忘记了、周先生能不能重新说一次？提醒我一下？”

话音落下，重新四目相对。

“那如果我也忘了呢？”

周祈声说话的同时凑近虞惊月，将他的眼中自己的倒影看得清楚。

“那…”

既然都已经先报复了。

“只好我记起来，然后提醒你了。”

虞惊月也不再“叛逆”。

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念头在他脑海中——

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周祈声呢？

“你说，我一定会爱上你的，虞先生。”

“还说。”

“‘我已经爱上你了’。”

“我已经爱上你了，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