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抓住玫瑰的衣领使劲晃动,然后面目狰狞地问他“为什么”。
但这样太不优雅了,所以他只是木着一张脸看着玫瑰所居住的楼底下、正在打架的两人。
一个是荆末,另一个人周祈声没见过,看样貌是一个中年男人,保养的不错,看着还算年轻。
“这是谁?”周祈声偏过头与玫瑰交谈。
玫瑰当即回答:“我问了他名字,他反问我说‘这儿还有人不认识我?你从哪儿来的?’,我就不敢问了。”
“等荆末一出来,他上去就是一拳,然后他们就打了起来。”
周祈声感到费解:“你不拉一下?”
“我们住处离那么远,你为什么会想到来找我?”
“等你带我到这来,他们都不知道打了多久了。”
而且荆末貌似完全打不赢对面的男人,所以连互殴都算不上,纯属荆末单方面挨揍。
“那个,周祈声,”玫瑰有些委屈地开口,“是你和虞惊月叮嘱我不能使用自己的能力的。”
言外之意,你怎么能怪我呢。
周祈声觉得头大。
“那我们还说让你少和荆末纠缠,”他冷笑,“你怎么不听?”
玫瑰沉默了。
而周祈声上前去拉架。
事实上,附近的围观群众并不算少,直到看到有人上去拉架,大伙儿才一拥而上,把荆末和另一个男人分开。
即便隔着防护服,也能看出来此时荆末已经鼻血直流、脸上青一块红一块,非常热闹。
他头晕眼花的,勉强认清了将他从这场单方面殴打中解救出来的人是谁,当即连疼痛都忘了,看着周祈声止不住地往后退。
仿佛周祈声比打他的男人更恐怖。
面对这一现象,周祈声感到一阵无语,将人扔给玫瑰,他转身就想回去睡觉,却迎面遇上了舒虹。
舒虹见他便两眼放光:“怎么样怎么样?精不精彩?”
…?
“这场打架和你有关?”
周祈声反应过来。
“话可不能乱说。”舒虹往里看了眼,看到鼻青脸肿的荆末和只是衣角微脏的另一人,“啧”了一声。
小声蛐蛐:“怎么季长川一点伤也没有?”
周祈声瞬间明白一切。
他有点无奈:“舒虹,你为什么会觉得荆末能让季长川受伤?”
舒虹表情一滞。
“荆末真弱。”
她做出总结。
“我跟季长川说了虞惊月、你、玫瑰、荆末之间的爱恨情仇…你和虞惊月是非常恩爱的一对小情侣,玫瑰是你们收养的大孩子,而荆末一边想勾搭虞惊月,一边又和玫瑰纠缠不清……同时,他又是季长川的情人,所以季长川怒火攻心,跑过来了。”
周祈声:……
舒虹说的可句句属实,就是有点添油加醋。
季长川那边,显然是看到了荆末,挣脱人群便走了过来。
周祈声很自觉地绕到一旁,站在了一个不远不近、方便吃瓜的位置。
“玫瑰是谁?”
季长川上来就问。
舒虹这下不说话了。
她虽然想拱火,但是没想牵扯无辜的人进来。
尤其玫瑰那小身板,还不一定经得住季长川一拳呢。
她不说,不代表玫瑰不会说。
听到有人提起自己的名字,玫瑰当即出来认领:“我是我是!”
季长川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看清玫瑰的模样后怒火更甚:“小白脸…老子的人都敢抢!看我不……”
说着,他突然抬手挥下去,然后被玫瑰本能地、稳稳抓住了手腕。
“你想打我?”
玫瑰意识到了不对。
季长川抽了抽手,没抽动,一时心头大骇。
而玫瑰很快便松开了他,转身跑到周祈声身后,害怕道:“周祈声,他要打我。”
“虞惊月不在,只有你能保护我了。”
“他打不赢你的。”
周祈声悠悠开口,随后缓步走到季长川面前,双手插兜:“季长川,你真是个烂人。”
“我叫周祈声,对你的故事有所耳闻,”他语气轻柔,眼神冰冷,“如果你介意,那么上回舒虹告诉你的时候你就应该和荆末一刀两断,而不是今天又来打人;其次……”
他顿了一下,从兜里抽出一只手,指了指满脸惊慌的玫瑰:“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
小孩·玫瑰在一旁直点头。
说完,周祈声又走到瘫倒在地的荆末面前,弯腰,以便对方能听清自己的声音:“他是个烂人,你就是烂透了。”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勾搭上玫瑰的,但是欺骗小孩子是会被打的哦。”
——你看,这不就被打了吗。
周祈声说完,一改之前的轻慢,语气认真:“玫瑰心智不成熟,你既然是他认定的朋友,那么我希望你能照顾到这一点…而不是利用他做什么事。”
“荆末,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