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虹和周祈声依旧不太熟,三人约在小酒馆的包厢见面,落座时舒虹犹豫片刻,选择了挨着虞惊月,三人并排坐。
“…你这是怎么想的呢?”
虞惊月哭笑不得,他主动起身坐到周祈声正对面,把这边的位置让给了两个不熟的人。
这是希望大家关系好一点,不要那么生疏。
周祈声对此接受良好,他跟舒虹打了个招呼,然后一小口一小口抿着酒。
舒虹也在虞惊月不停递话题时渐入佳境,话到兴头上甚至一拍桌子挨个问其余两人“你们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她可能是有些喝大了。
周祈声附和两句,收回视线,看着杯子里清澄的液体减少。
……他喝了多少来着?
“咚——”
虞惊月正跟舒虹探讨着“季长川书信里的不在意是装的还是真的”,突然发现眼角余光留意着的、一直安静聆听的周祈声脑袋点了两三下。
他眼疾手快,伸手去垫,接住了对方砸下来的脑袋。
“明天继续聊吧,我先带他回去休息。”
虞惊月同舒虹道别,随后将周祈声背回了住处。
“…这么容易醉呀。”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脸颊,想起来结账时清点出周祈声只喝了一杯,一滴都没多的,有些无奈。
“醉了就倒,以后可不能让你喝酒了。”
第二天周祈声迎着阳光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大脑运作了一会儿,选择呼叫357。
“是的,亲爱的毁灭组009号,您只喝了一杯,然后是惊月把你背回来给你煮汤给你洗澡的,而你就像一具重重的尸体,压在他瘦弱的肩膀上。”
357声情并茂地形容。
“…你纯主观意识的形容太多了。”
周祈声满脸黑线。
虞惊月是在周祈声给357关禁闭时回来的。
“头晕不晕?”
周祈声摇头,同时伸出一个手指头:“就一杯。”
虞惊月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嗯,一杯倒先生。”
坐在床上的人盯了他一会儿,然后蛮横不讲理地把人拉到床上来,蒙上被子逼迫他一起躺着。
“你形象破灭了周祈声,”虞惊月的笑声从被窝里传出来,“我…唔。”
他被以物理的方式堵住了嘴。
吻毕。
从脸红到耳朵的恶龙虞惊月凶狠地威胁弱小无助的公主周祈声:“禁止另辟蹊径。”
“我建议你老实点,”周祈声和他打着商量,又轻微叹气,“经历了这么多世界,这是我酒量最差的一次。”
“好啦好啦,我刚才去找舒虹了,昨天说到季长川给她回了封信,似乎对荆末不是很在意了,今天她就收到另一封信。”
虞惊月说着就开始忍不住笑。
这让周祈声好奇更甚:“什么内容?”
“季长川说,希望能来见一见舒虹,维系一下父女感情,所以他会秘密来到锦城,也希望舒虹不要走漏风声,哈哈哈。”
周祈声也笑了起来:“欲盖弥彰。”
“这也不错,”虞惊月长吁短叹,“起码我们知道了荆末已经不被世界偏爱。”
虞惊月:“就是不知道季长川此行会做什么…荆末没了系统,乍一见到季长川还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子。”
周祈声摇摇头,没说话。
他依旧觉得奇怪。
气运之子总是围绕着让世界发展更流畅而诞生的,世界线也因此展开,但它不会强行影响谁的个人意志,它只会制造出许许多多的缘分来,让特定的人总能不期而遇。
如果说季长川爱上荆末和系统有关,那么季长川和荆末的次次相遇、他们的缘分就是世界线的功劳。
人们更喜欢称其为缘分天定。
……
他为什么会两次偶然遇见虞惊月?
“我有一个新的猜测,惊月,”周祈声沉声开口,“其实不算新的猜测,一开始我和357都认为,主角是你。”
“不是查证了,主角是荆末吗?”
虞惊月歪头看他。
周祈声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急不缓地讲起了刚才灵光一闪的发现。
“如果这个世界的主角,也就是气运之子,已经不是荆末了,那会不会是你呢?”
周祈声说出自己的猜测后,又把之前和357猜想时举例的证据罗列了一遍,而后遗憾:“可惜357能查出来的是没有我时的世界线。
“现在的世界线已经被我们打乱了,气运之子易主也不奇怪。”
“而且大陆那么大,我们怎么会那么恰好地相遇在海边的森林里?”
“亲爱的虞先生,如果气运之子是你的话,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