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侧门,沈砚辞抱着元昭从马车上下来,“将易珂带到我院子里来,不要让旁人瞧见。”
“是。”
沈砚辞将人轻轻地放在床榻上,府中没有女下侍,便只能自己动手,抬手撕下一截衣角遮住眼睛,才扶着元昭肩膀为她褪去衣袍,指腹传来柔软的触感,瞬间烧红了耳尖,顿了顿随后迅速拉过一旁的锦被将她牢牢裹住。
扯下布条放在床边,起身去烧炭,用夹子从炭篓中夹出干燥的银丝炭,架在一起,拿起桌上放着的火折子,凑近引火,不大一会儿,火星就顺着炭缝慢慢燃开。
屋内渐渐暖和了起来,沈砚辞拿着温热的帕子坐在榻边轻轻擦拭着元昭的脸庞。门外响起尘策的声音。
“大人,易珂到了。”
“进。”
推开门,屋内沉静的氛围让易珂主动闭上嘴,背着药箱绕过屏风,隐约瞧见了帘后榻上躺着的身影,难怪他怎么问尘策那木头也不开口。
沈砚辞从被中将元昭的手拉出来,“就这样看。”,撇着嘴,易珂伸手搭在上方,时间渐渐流逝,他脸色越沉,半响,才开口道,“把她扶起来,我看看头。”
闻言,沈砚辞掀开一半帘子,隔着锦被扣着肩膀将人搂在怀中,只露出一个脑袋。
从药箱中拿出蚕丝手套戴着,扒开元昭后脑勺的发丝,果然看见了一块泛青的肿块。收回手看着他,“后脑勺被坚硬的东西磕碰过,脑中定会有瘀血,等她醒来,若是失明了等瘀血散了便会好,若是失忆,即便瘀血散了也不一定会恢复。”
拿着笔写下两张药方交给他,“寒气入体,今夜可能会发热,若是熬过去了,这条命才算保住。”,将手中的两张纸递给沈砚辞,“第一张早晚各一次,半月后瘀血就散的差不多了,这第二张药方,发热了再喝。”
沈砚辞压了压被角,心里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他拿着药方起身正准备推开门,眼前一阵眩晕,意识在易珂的呼喊声中渐渐模糊,最终陷入了黑暗。
尘策守在门口,听见门内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心头一紧下意识推开门,只见沈砚辞不省人事的躺在地上,手边还散落着两张药方。
他冲上前去,颤抖着将手指放在鼻尖,还有呼吸。
吐出一口气,目光落在易枫脸上,“大人为什么会晕倒?”
“你问我我问谁?”指着自己,声音陡然提高,“我好端端坐在这里喝茶,他拿着药方准备去煎药,谁知道他刚走到门口突然就倒下了。”
“那你快给大人看看。”
“他那一看就是思忧过度,情绪大起大落才晕倒”,说着,抬起手指着沈砚辞眼下的青黑,“你说说这还用看吗?”
“我家大人身体弱。”
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给易珂气笑了,蹲下身捏着对方手腕,片刻后,才慢悠悠开口,“送你家大人去休息吧,你家大人身体娇弱。”
“好。”
自己的嘲讽像是落在棉花上,易枫更气了,气冲冲留下一句话背着药箱就往外走。
尘策不明白他怎么就生气了,捡起地上药方,放进怀里,他在门外听到了易珂的交代,随后扶起沈砚辞往软榻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