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片刻,桐月想好措辞开口,“奴唤桐月,曾是人市的一名下侍,被庄公买下,又将奴送给公主。”
另一人抬起头用那双人见犹怜的眸子,含情脉脉地望着元昭,声音软糯,“奴唤花遥,与桐月一样是被庄公从人市带出。”
元昭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扫过他们,懒洋洋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本宫喜花,最爱的便是那海棠花,青禾会给你们每人一颗种子,有意留下的人就好生照料它,待它冒出芽尖时便带着它来找本宫。”
指尖抚过猫背,等它卧在怀中舒服地怀发出呼噜声,才再次开口,“若是不想留下,本宫也不强求,拿着东西便自行离府。”
目光移向阮尘舟,轻声询问,“阮编修不走吗?”
听见公主唤着自己,他微微俯身,“既已入了公主府,便不打算离开了。”
元昭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如银铃般在殿中回荡,“你父亲可舍得?”
那日庄贵上门要人时,父亲拿着棍棒堵在门口,不管如何也不让自己进入公主府,局势僵持着,最后还是他主动走至父亲身旁,说自己愿意,这才顺水推舟来到这里。
他站在那儿垂头不语。
罢了,既然想留在这那便依他,正好她需要一个理由去见阮祭酒,倒也算名正言顺了。
“想留便留吧,不过若留在公主府便不可过问朝中事,可会后悔?”
阮尘舟猛然抬起头,巨大的喜悦将他淹没,“多谢殿下,臣不后悔。”
“阮编修后悔也无妨,在本宫这里即便入了公主府,你依旧是翰林院编修。”
“桐月,花遥留下,其余人离开吧。”
青禾踏出门槛,转身合上了房门。屋内便只有她们三人了,元昭起身缓缓靠近,细细打量着他们。
一股淡淡的梨花香袭来,花遥脸颊泛红,忍不住闭上眼睛仔细嗅着,殿下不仅容颜绝色,还好香啊。
桐月微微动了动脚,向边上挪了些许。
两人的外貌在这京城中也能排的上名号,人市从不会出现这般外貌之人,若是有在庄贵赶到之前怕是早已属于别人,何况两人见到自己却不见恐慌,这等心性绝不会出现在人市贩卖之人身上。
京城要热闹了。
“你们因何出现在盛元国?”
桐月眼里闪过诧异,“殿下,我与花遥遇到劫匪挟持,再次醒来时便出现在了人市。”
元昭红唇微启,面色如常,语气平缓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强势,“没有通关玉牒是如何进入盛元国,况且劫匪不将你们卖入男倌,反而送到人市。”
绕到他身后,将匕首抵在后腰处,凑近耳畔语调含着几分戏谑,“你真当本宫好糊弄?”
花遥见她拔出匕首,双腿不受控制地瘫软在地,颤抖着声音,“殿......下,我们真是被劫匪挟持的,他们抢了别人的通关玉蝶,扮作商队的样子混进来的,我与桐月听闻殿下威名,想得到殿下庇佑这才想尽办法入府的”,刀剑无眼,花遥将能说的都说了。
元昭收回匕首放入袖袋中,“滚。”
见不用死了,花遥快速爬起来扯着站着不动的人 匆忙向外走去,生怕元昭反悔。
“遣人跟着他们,若有异常,便杀了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