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上拴着的铁链限制了他起身的动作,元昭坐在床边看着他,缓声,“苏知蕴刚为你解了毒,暂时还不能下榻,怕你跑出去所以阿姊便系了根链子在你脚上。”从袖中拿出帕子替他拭去泪痕,“阿祐可想通了?”
“阿姊,我记起来了,母后去世前庄贵去过母后寝宫他脚上的鞋子绣着一朵白花,当时我还好奇问过母后,后来藏在榻底时,我看见了一双鞋,也绣着白花。”他忍不住蜷缩起来,原本压抑的呜咽声终于如堤坝般绷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衣襟上,“阿姊,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相信他,不该怀疑你,是我错了。”
“母后不会怪你的,她只会心疼你这般样子,阿祐不哭了好不好。”元昭轻声安慰着。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唤着她不停道歉。
到底还是孩童,解了蛊想起了忘记的事便承受不住,元昭起身提起茶壶了对着他头顶浇了下去,措不及防的冷意让元昭脑袋清醒,眼泪模糊了视线,他努力看着元昭,“阿姊,我错了。”
“行了,阿姊原谅你”将帕子扔进他怀中,“哭哭啼啼还有一国之君的样子吗,修养好了再回宫,昨夜未曾休息好,再睡一会吧,醒来便去多陪陪祖父。”
“听阿姊的。”
从腰间扯下钥匙给他,“自己解开。”
望着元昭离去的身影,他解开链子扔在一旁,身体是前所未有的轻松,闭上眼睛脑袋里也没有了往日嘈杂的声音。
元昭回到卧房时天已经隐约泛起微光。
沈砚辞一夜未睡,一路跟着玉泊桉来到城外,“不知阁下一直跟在身后是有何事”,沈砚辞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也不再隐藏,身形从树上跃下,“找我何事。”
见是他,玉泊桉便也不装了,从头到脚打量着他,“阿澜这是混的不错啊,咱们玉家也是出了个大官了,这下父亲不能逼着我读书了。”
“说正事。”
“对对对,差点忘了,爹让我告诉你,泉州最近来了一伙人,每日在城中高价搜集献南花,如今泉州的周边的献南花已经快被采完了,导致药铺缺少药材,如今一两献南花价值一两金,爹让你注意点朝堂动向,他怀疑这些人是外域人,还有让你照顾好自己。”
“献南花。”
“就是它,明明只是很普通的药花,曾经林子里遍地是,现在要是能找到一株,全家三年的伙食费便有了着落,换我我也去。”
沈砚辞眉头微蹙,看来是要去一趟泉州了,“回去告诉姨夫,待我处理完手中事后便会赶往泉州。”
“真的啊,那太好了,爹知道了肯定很开心。”
沈砚辞转眸看着他,“早些回去吧,照顾好姨母,路上多加小心。”
他赶在午膳之前回到了平阳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