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徽皱着眉头也在石桌旁坐下,“当初砚辞设局杀了上任吏部尚书后,我曾问过他有没有心仪的女子,他说曾经有过,祖母,小妹若是强行与他成婚,日后定会后悔的,况且若是让小妹知道砚辞心里曾有过其它人,还不知会做出何事。”
恰逢此时下侍匆匆来报,“老夫人,侯爷刚才好像说话了。”
此话惊的两人顿时将元昭与沈砚辞的事抛之耳后,连忙向卧房走去。
房内,崔桐漪坐在塌边看着床榻上的人,语气焦急,“如何?侯爷是不是快醒了?”
李太医收回搭着的手指,声音不像往日般平静,“老夫人,侯爷这脉象确实比以前要好很多,但是......”
“但是什么你快说啊?”沈砚徽恨不得挤开他自己上。
“侯爷这脉象确实比以往好很多,但是体内生机却不如往日,像是有一道裂缝在吞噬,这老夫也没办法了,还请老妇人另寻高明。”
起身收拾好医箱,对着他们行礼后,便毫不犹豫地踏出了房门。
崔桐漪浑身瘫软,看着榻上之人,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眼神灰的像蒙了灰的窗,沈砚徽也停止了走动,一瞬间,屋内格外安静,只有不受控制的低低抽噎声。
元昭原本还躺在软踏上看话本,元祐突然进来,拉着她说要不要去平阳侯府,她应允了,于是便出现在了平阳侯府门口。
搭着元祐的手走下马车,黑底金字的牌匾挂在上方,元昭不由地感到一阵恍惚。
门房连忙打开府门,将人迎进去,踏入府中,便有下侍带着他们前往前厅。沈砚徽收到消息姗姗来迟,等他踏入前厅,已经过了半盏茶的时间。
元昭打量着四周,手中的茶盏泛起的水雾模糊了双眸,也模糊了眼中升起的情绪。
“陛下今日大驾光临,臣有失远迎,还请陛下恕罪。”沈砚徽仪态端正站在厅中央,嘴上说着恭敬的话,眼神却忍不住飘向一旁。
小妹瘦了。
“表兄这是不欢迎朕吗?”
“臣不敢。”
元祐站起来,走至他身侧,“表兄这是与我陌生了,今日我与阿姊来只是想看看外祖的情况,是家人,不是君臣。”
像是忍了很久,沈砚徽眼眶泛红,抬手用袖口拭过眼角,语气哽咽,“小妹,李大夫说外祖情况不太好。”
“怎么回事?”
平复好情绪,沈砚徽才娓娓道来,“今日,有下侍听见祖父说话了,祖母便将李太医请来,李太医看过以后说脉象在好转,但是生机在消散。”
元祐:“那祖母,现在如何?”
“祖母还在房中陪着祖父。”
元昭放下茶盏起身拂了拂衣袖,沉声道,“走吧,带我去看看祖父。”
等见到床榻上的人,元祐也忍不住红了眼角,倚在元昭身边,紧紧抓着衣袖。
床榻上的人,脸色灰白,双颊凹陷,宽大的墨色寝衣包裹着他清瘦的身躯,屋内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药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