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端着饭菜打开牢门,“吃吧,吃饱了好上路。”见他不动,狱卒弯腰把饭菜放在他身边,“沈大人一路走来不容易,过后也就彻底解脱了”
沈砚辞拿起碗筷,夹着饭菜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着,目光平静,那张清贵淡漠的脸庞,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马车在宣政殿前停下,元昭扶着青禾走下马车,抬头示意,雾眠走向前,“乔公公,公主有事求见,麻烦通报一声。”
“雾眠姑娘客气了,奴婢这就去,还请稍等片刻。”
雾眠退至元昭身侧,与青禾一左一右。
殿门打开,元祐提着衣摆飞奔而来,“阿姊,你好久没来看我了,我好想你。”拍了拍他的手臂,“好了,阿祐已经长大了,不该这般粘着阿姊了。”
“不要。”元祐挽着元昭往宣政殿走去,“阿姊,前不久庄贵为我寻来了两只大白虎,待会你可一定要好好瞧瞧。”
元昭点头答应,抓住他衣袖问,“你不问问我为何而来吗?”
“阿姊,你是为了沈砚辞而来吗?”元祐蹙着眉头看向她。
“你是如何知晓的。”
“庄贵说你喜欢沈砚辞,只要听闻他目前处境便定会来寻我放人,阿姊,他在朝堂公然反驳我,以下犯上是大罪,本因如此,我不会放人的。”
元昭叹了口气,拉着他的手走进宣政殿,“那阿祐告诉我,他因何事反驳。”
“青水镇周边土匪猖狂,我派秦珂率兵前去剿匪,但沈砚辞上谏秦珂不合适,让我三思而行,他这意思不就是说我错了,他以下犯上,该杀。”元祐抬手,下侍见状立刻添茶,却不料洒了几滴在元祐明黄色衣摆上。
见元昭还在,他捏着手指,“无妨,退下吧”
“阿祐,今天这人你必须放,我想你应当不愿看见我亲自前往。”
“阿姊,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为什么不支持我,我是你皇弟啊,你帮一个外人也不愿帮我。”
元昭上前一步,摸着他头顶,“阿祐,你信不信阿姊,信就拟旨放人。”
“好,朕拟。”元祐从书桌下拿出空白圣旨,盖上印,扔给她。
元昭弯腰行礼,“谢陛下。”
拿着圣旨走出殿门,隔着一道门,元昭听见了屋内传出下侍的惨叫声,停留片刻,才走下台阶,坐在马车中,揭开车帷,便看见了刚才那位添茶下侍的尸体被抬出来。
“走吧。”
马车驶出宫门,向着刑场方向。
市曹本就热闹,这会儿很多人围在刑场周围,看着刑台中央,沈砚辞端跪在此,背后固定着斩标,刽子手含着酒喷洒在刀面,对准脖颈正要落下,不知从何处飞来一颗石子,精准砸中挥刀的手腕,手臂一麻,砍向沈砚辞的动作戛然而止。
刑部侍郎坐在高台正中,见行刑被打断,气急败坏,大喊,“何人破坏行刑?”见不远处那马车的标识又连忙对着刽子手,“还不快行刑,耽误时辰,你也一起下去。”
又是一颗石头破空而来,刽子手吃痛,刀‘哐当’坠地。
象征着长公主府的马车直径行至刑台前,雾眠持刀立于马前,青禾躬身撩开车帘,绯色绣金纹的裙裾先落于车辕,随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令周围黯然失色的脸庞。
元昭踩着石阶走向他,青禾则带着圣旨走向刑部侍郎。
沈砚辞目光落在元昭裙摆上,鲜艳的红色晃进眼底。袖中滑出匕首,元昭亲自为他解开了麻绳。
见他不愿看自己,元昭收回匕首,“怎么,还要本宫扶你起来?”
闻言,沈砚辞踉跄起身,退后一步弯腰拱手,“多谢殿下。”
“行了,走吧。”
见到那道空白圣旨,于靖飞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砚辞被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