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尝尝合不合你口味。”李乐悠夹起一片笋,放到林倾婉盘中。
林倾婉半信半疑地夹起笋,放入嘴里,咀嚼几下,眼睛亮起:“好吃唉,我只知先生很会算卦,没想到先生的厨艺竟也这般好。”
“你喜欢就好。”李乐悠又夹起鱼肉放到林倾婉盘中,“此次回京,我大抵半年都不会再出远门了,你可以常来寻我吃饭,我会多学些你喜欢的菜式。”
“多谢先生美意,可我现在是姜家妇,不能如从前一般随意出门了。”林倾婉语气无奈。
“是我考虑不周了。”李乐悠垂下眼,“如若我早些回京就好了,说不定…”
“不说这些了。”林倾婉道,“先生不如跟我聊聊此次出行的见闻吧,我好奇很久了。”
“好。”
吃完饭,李乐悠送林倾婉出宫:“回家路上小心些。”
“我回的是姜府,姜府不是我的家。”林倾婉纠正,她不想也不愿承认姜府是她的家。
李乐悠明白林倾婉的执拗,他其实不太懂怎么安慰人,只道:“阿婉,你记住,先生永远是你的后盾,乐悠宫也永远是你的家,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来寻先生,不必自己扛着。”
“阿婉谢过先生。”林倾婉向李乐悠深深一拜,“先生再见。”
回程路上,那句“前世本无缘,今生强改命。”在林倾婉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口中呢喃:“前世今生,真有这种东西吗?”
不知怎的,林倾婉心里忽然升起几分不安来,越靠近姜府,她心中那股不安感就越强烈。
她下了马车,一路疾行回到东苑。
东苑静悄悄的,只有个面生的侍女站在屋下,林倾婉四处张望。
怎么没瞧见春分?
“春分呢?她去哪了?”林倾婉询问东莞的侍女。
那侍女没吭声。
“我问你春分呢?说话啊。”
心底的不安马上要将林倾婉吞没,她现在只想快点见到春分。
那侍女依旧低着头,没有应答。
林倾婉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快步上前,抵在那侍女喉前,银针反射的寒光映在那侍女眼中:“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春分呢?”
那侍女哪见过这架势,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动,声音发抖:“回…回少夫人,春分姐姐被…被老爷的人带走了。”
“糟了。”林倾婉立刻明白过来,她收起银针,不忘警告那侍女,“今日我拿银针抵住你的事不准跟任何人说,否则,我就不只是拿银针吓唬你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刚踏出东苑,那侍女便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林倾婉边走边吹响随身携带的竹笛,秋水不知从哪窜出来,林倾婉道:“你去西苑一趟,春分若不在西苑,你就在主院门口等我。”
西苑是江浒所住的地方。
秋水的腿脚比林倾婉要快许多,林倾婉刚走到主院,她已经去过一趟西苑又折回主院,她冲林倾婉摇头:“春分和江浒都不在西苑。”
意料之中的答案。
“派手下其他人去找,你在此等我。”
吩咐完秋水,林倾婉踏过主院的门槛,直冲正厅而去。
行至门前,她深吸一口气,尽力掩藏住眼底的焦急。
她推开正厅的门,姜仁和姜清泉正在正厅内下棋。
行过礼,林倾婉开门见山:“新妇听下人说,公爹带走了新妇的侍女,不知公爹找她何事?”
姜仁看向林倾婉,眼中满是不悦:“我说你这姑娘怎么回事,尚书府就是这么教你跟长辈说话的吗?没大没小,长辈的事何时轮到你过问?”
“是新妇失礼了。”林倾婉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只是那侍女是自幼就跟着新妇的,不在身边,新妇有些不习惯,劳烦公爹告诉新妇,那侍女的下落。”
“一个侍女而已,阿爹你就告诉阿婉吧。”姜清泉开口。
姜仁冷笑一声:“那侍女你小叔叔喜欢,我已给他了,我也不知道她的下落。”
“那侍女的卖身契可是在新妇手里,公爹怎可越过新妇将她给了小叔?”林倾婉语速不自觉加快。
“你既已嫁入我们姜家,那侍女自然是我们姜家的人,我差遣我自己家的人,还要跟你这个晚辈商量不成?”姜仁不紧不慢地拿起一颗棋子。
林倾婉紧紧盯着姜仁,双手握拳。
真想拿剑抵住姜仁的脖颈,看他还能不能摆出这副无所谓的态度。
这个想法刚在林倾婉脑海中冒头,就立刻被她自己否决。
不,不行,若是那样做,传出去,明日朝堂上弹劾尚书府的折子定会堆成山。
她不能给尚书府添麻烦。
可眼下春分不知下落,该怎么办?难道只能等着秋水传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