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钰少爷，周珩少爷不吃饭，您要不要带点食物上去。”

“没事，我去看看他，要吃什么我给他做。”周钰提了提书包的带子，对阿姨笑了笑。

他抬脚往楼上走去，到了周珩的门口，他把书包靠在墙角，轻轻敲了敲门：“周珩，是我。”

“我可以进去吗？”

门自己开了。

周钰进去看见周珩就坐在门口，双腿蜷缩着头埋在里面，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靠着墙灯也没开，周钰站在门口，眼睛花了几秒才适应黑暗。

“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周钰跪下，俯身去看他。

周珩抬头看着周钰，眼泪突兀地从眼眶里掉下来。

“他们剪我头发。”

“那怎么办？”周钰问。

周珩不说话，就盯着周钰，眼泪一颗颗掉下来。

“找老师？”

周珩摇头。

“我把他们揍一顿。”

周珩摇头。

“不哭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学校。”

周珩瘪起嘴，还是摇头。

眼泪砸在地上，衣服上，周钰的手上。

周钰起身拉开抽屉，里面有一把剪刀。他重新跪下，拿起周珩的手，周珩的手指凉凉的，他把手指穿过剪刀把手上的洞，然后轻轻握住。

周钰握着剪刀，对准自己的头，头发夹在剪刀的利口中，咔嚓一下，周钰额前的头发掉下来一片，原本整齐的刘海出现了个三角的缺口。

缺口下是周钰的眼睛。

“干什么啊。”周珩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眼泪泡过，倒是周钰朝他笑了一下，连带这周珩也笑了起来，“好丑。”

明明还在难过，但看见周钰笑，他就也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