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柔声道,“现在,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二人都抱紧双方,陶栀微微抬头:“你查到了什么秘密?”
霍去病手一顿,沉默一瞬。陶栀缓缓松开抱住他的手,盯着眼前之人静静等待。
“我找寻到了我从前的记忆,在大汉……遗失的记忆。”霍去病的声音十分平静,但那丝落寞的情绪也被陶栀敏锐捕捉到。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助你的。”陶栀拉住他的手,坚定道,“我们一起寻找!”
那抹笑容在黑暗里也好像闪烁着光芒,耀眼夺目。
霍去病重重点头,心里某个缺口像是被慢慢填补,疼痛感也渐渐消散。
望着陶栀抬头看着月光的侧脸,他的内心有了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这张脸与千百年前的那张脸相重合。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
真的是你吗?
.
之后的时日,陶栀向李清照找了个借口,说霍去病是自己的亲兄弟,来青州投奔自己,武力高强,可以留在易安室里当侍卫。
赵明诚欣然同意了,恰巧前些时日易安室里有小偷潜入,偷盗了几件珍贵宝物,是霍去病挺身而出,三下五除二地教训了那小偷一顿,被赵明诚更加欣赏。
如此一来,夫妻二人对陶栀与霍去病更加重视。
公元1117年,当朝宰相蔡京被逐出政治舞台,朝廷命赵明诚重返仕途。离别之前,赵明诚本想带着李清照一起走,奈何李清照却摇摇头:“这些宝物都还在青州,我走了就无人在意它们了。”
赵明诚思索片刻,也只能妥协:“好,那你定要多多保重,待我稳定之后,便来接你。”
李清照点头答应,但眼里的依依不舍早已暴露了她的本心。
载着赵明诚的马车踏出青州那一刻,李清照终于忍不住,掩面哭泣。
陶栀与霍去病二人陪在身侧,安抚似的拍拍她的肩,仿佛这样就能使她减少痛苦。
几日过后,陶栀站在李清照身侧为其研磨,自从来到大宋第一次见到李清照提笔写词。
她的字不同于寻常女子的温婉秀丽,而是遒劲有力,不失大气,一笔一划都尽显作者痛苦难言的情绪。
——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一首词洋洋洒洒地完成,直到回首词牌名,却还是空着未写。
一朵花瓣不偏不倚地掉落在她的衣衫上,陶栀替她拿去花瓣,关切询问:“夫人,这词牌名,您打算怎么写?”
李清照盯着她手中的花瓣失了神,继而将目光转向窗外,瞳孔中倒映出粉嫩的花束。她提起笔,在纸上留下三个字——
醉花阴。
.
“嫂嫂!”
李清照拿下身上的空酒瓶,微微睁开双眼,寻找声音的源头。没等她找到,赵洛小跑到她的面前,一脸兴奋:“嫂嫂,有没有想念我?”
王良钦紧随其后,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
陶栀站在李清照身旁,轻轻扶着她坐起身。一旁的霍去病看到王良钦,视若无睹,王良钦也不恼,和他站在一起,压低声音:“原来大名鼎鼎的霍去病真身是这般模样啊。”
“多谢夸赞。”霍去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良钦轻笑一声。
赵洛趴在李清照对面的桌子上,眉眼带笑:“嫂嫂,你知道吗?”她指着自己的肚子,悄声道,“这里有了!”
李清照连忙道:“当真?”
“嫂嫂,我为何要骗你啊。”赵洛扬起幸福的笑容,“再过几日,良钦便要去汴京替我寻兄长,亲口告诉他此事!”
李清照的眼里瞬间染上激动,她一拍桌子,冲着王良钦道:“你要去汴京,可否带上我?”
王良钦面露难色:“嫂子,此事怕是有些不妥……”
李清照听到他为难的话语,脸上的激动也渐渐消失。她没有说话,而是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你此番去汴京,怕不仅仅是为了告知明诚吧。”她的声音十分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此事一般。
王良钦叹了口气:“嫂子果真神机妙算,如今大哥新官上任,有太多事需要处理。加之蔡京被罢职,朝堂上下动荡无比,我此番前去,便是要借我王家助大哥一臂之力。”
李清照没有回答。她安静地看向窗外,眯着眼睛,拿起手边的酒一饮而尽。
“大宋……怕是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