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顿时更加大胆起来,再次悄悄发光,但这回,多了两道目光。
姜启元低头的瞬间,与准备向左下方看的尾竺撞上了。两位剑修的脸同时冷了下来,尾竺将头扭向一侧,姜启元也准备收回视线,但他余光瞥见了霖陇,她正迷恋似地看着他的剑,顿时脸一黑,手抓住不安分的杜青,拽到身前。
后半程路,杜青安安静静地任他抓着。
正在打坐的秦霸王见到人都回来了,站起身,踩着垫在身下的褂子,命一旁褂子的主人霖彪带路。霖彪变出他的法器,一把银斧被掷了出去,银斧在空中闪电移动。
“朝这边走。”霖彪指着银白色的轨迹道。
……
玄青派法峰的弟子们正在原地歇息。
带队的法修负责放哨,其他人零散坐着。
面具坐得最远,当他看到远方的天空中忽然出现一抹亮色后,倏地站直身体,眺望。片刻后,他朝身后其他人看了一眼,以脱面具喘口气为由,立马飞远。
他视线里的人影逐渐变大,当他看见一位身形俊朗、六尺有余的剑修时,心不由得一慌。他继续朝他们飞去,嘴里呢喃:“姜启元,果然是你……”
忽然,他的身体僵硬,险些从半空中掉下去。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从怀中掏出一面半掌大的铜镜。
这镜子,是从杜道寻那得到的法器。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见他的手对铜镜速敲六下。镜面一晃,一位闭着眼睛的人出现在镜子里。
面具一惊。
镜中,杜道寻徐徐睁开了双眼:“说。”
“姜启元即将到魔域第四层入口!”
他的声音突然从嘴里跑了出来,抓着铜镜的手在颤抖。
杜道寻嗤笑了一声,然后画面一晃,消失了。
冷汗粘在他的脸上,厚重的壳子压着面部,他快要喘不过气。忽然身体一抖,他又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他忧愁地遥望远方,然后再次行动,朝那些人奔去。
秦霸王一瞧面具飞来,立刻招手相迎。
面具像一阵风掠过秦霸王,径直朝姜启元走去,抓住他的胳膊,带着人瞬间飞走。
“哈?”秦霸王冷笑,阴沉的目光盯着天上快要消失的两个人,道,“这个主月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哈——都给我追。”
……
关内。
兜帽单手托着个酒壶,准备回到他的帐篷里小饮一番。忽然脚一歪,酒壶飞出去碎了一地。他郁闷低头,准备寻是什么害他丢酒,结果什么也没有。
一丝怪异涌上心头,他边恼今日不走运,边走回帐篷。
帐篷上的门帘一掀,光涌进去的瞬间,他见到了趴在门口的周瓒。
发丝凌乱,全身被捆绑的周瓒宛如看到天敌,吓得连忙后退,像条虫拱着身体。
兜帽三步就走到了他面前,下蹲,立刻手掌招呼起来。
周瓒挨了巴掌,红着眼龇牙咧嘴,一个“你——”字刚叫出来,又被巴掌把话打断。
“我明明喂了你那么多软筋丹,你整日不是聒噪,就是变着法地跑,到底哪来的劲儿?。”兜帽扛起他,踢开地上乱糟糟的东西,朝里走,“可不能让你出去,否则我和寇长老的这笔生意就要失败了。”
“奥?是吗?”
异常平稳的声音,突然从周瓒的嘴里出来。兜帽顿觉一股凉意顺着脊椎往上蹿,全身的冷汗刷一下冒出。
危险!
下一瞬,他扔开周瓒,连转身都来不及就疾速后退。
外面,一帐之隔,一名修士正准备回自己的帐篷休息,余光里有什么动静,他迅速朝旁看去。只见一个不起眼的小斗篷的门帘正在轻晃,然后归于平静。他忽然想起来小帐篷的主人专干下九流,于是皱了皱眉,走开,行了段距离,进到了自己的帐篷。
又过了一会儿,小帐篷的门帘再次动了,门帘一飞,里面走出一个带着新鲜血腥味的人。
他一步步朝着城门走去,留下一串血脚印。
脚印来到出关的阵前。
“等等!”守门修士急得跑过来,“你要先登——”
她话还没说完,那人却是头也不回,直接启动了阵。瞬间,所有的阵都亮了。涌出的风呼呼直撞,桌椅哐哐砸墙,众人被风吹得闭眼,等再睁开,那人已不见。
守门修士目瞪口呆,她旁边的八阶修士吃惊道:“我的老天爷,这人比前日离开的姜家家主还要厉害,但怎么看着连四阶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