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启元抓住尾竺的手,用力推开。尾竺吃痛又惊讶,他一个六阶竟然被四阶轻而易举地推开了。他的手伸向后腰,那里挂着他的短剑。
“并非要真名!”守门女修见状不妙,跑出来捡起登记卷轴后,又慌忙补充道,“被赐予的称号也是可以的。假名绝对不行,假名不仅写不上去,还会反噬烧伤登记者的手。”
尾竺听后,眼睛眯起,质问姜启元:“你以前出过关?”
姜启元弹平衣服,冷冷回:“略知一二。”
尾竺双手放回大腿外侧,将危险的气息尽数收敛,后退了半步。
杜青顿松一口气,但也更加好奇姜启元要写什么名字了。心想要是他写出真名,她就悄悄帮他消灭证据。
然而下一瞬,她被姜启元拿了起来,并放在桌子上。
“本命武器若没有名字,会让我登记不了吗?”姜启元问向守门女修。
“不可能,你可是本命武器的主人。本命武器没有名字,你现取一个就是了,若前主人给了名字,也不会影响你取的。不过,你要是不取名且不知道以前的名字,那你的本命武器便无法登记。”
“…………”
不知是否是杜青的错觉,她感觉姜启元沉默的时间格外得长。
长到守门女修都催道:“你若是觉得取名难,可以之后再取个正式的,这次就先随便想一个。”
“……”姜启元扶额,眼神里闪着杜青看不懂的恼火。杜青努力去读他的表情,去对视他投来的探究眼神。忽然之间,她全想明白了:他定是取名困难,像“小黑”这种名字他也是想不出来。
她为她的机智感到高兴,愉快地悄悄催动了法术——
当姜启元再一次忍住掐死剑的冲动后,他决定眼不见为净,拿起剑准备放回腰间。但手心忽然察觉到了剑有异样。
他移开手去看,瞳孔顿时猛颤。
“青青……”他呢喃出剑上突然出现的字。
“青青?”守门女修蹙着细眉道,“这个名字好像人,不过也是可以的。”说完她推了推登记卷轴,让他赶紧登记。
但无论守门女修如何挤眼睛催促,他都一动不动。
他正满脸震惊地盯着他的剑看。他怀疑的眼神里压抑着一股喜悦,像是找回失去的东西,在看见的那一刹那失魂落魄。
但是片刻的功夫,所有的情感又都从他的眼里消失了。
姜启元将万千疑惑吞入腹中,把所有的感情都藏了起来。他深深看了一眼剑后,用食指在登记卷轴上写划。
原本不需要贴在纸上划,但他仿佛将全身的力气都凝在指尖,一笔又一笔,划得格外用力,指尖被他摁得发白。当手指离开时,登记卷轴上面,一个墨水“青”字浮现。他心头一颤。
守门女修见到有字出现,高兴等他继续写划。但她等到笑容都僵掉了,他还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又怎么了吗?”守门女修牵动着发僵的嘴唇,同时探头去看他究竟写的是什么,等她看清后疑惑道,“你本命武器的名字,怎么先比你的名字出现了?从属比主人先登记出来,这不对啊。”
姜启元置若罔闻,重重闭了下眼后,沉默着继续写。
“呀,原来是这样。”守门女修看清两个名字后,惊诧着举起登记卷轴,眼珠在两个名字间来回转动,“你和你的剑真是天生一对——”
她刚说完,登记卷轴瞬间燃了起来,她吃痛松手。先前抢过她一次登记卷轴的人,再一次上前来抢。
燃着火的登记卷轴到了尾竺的手里,他不顾烫手,念决灭火,但火在他念完前就消失了。他皱紧眉头,在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后,将登记卷轴丢给了守门女修。
“走了,‘周瓒’。”尾竺转过身道。
姜启元沉默跟上。
啪,啪。
剑在沉着没人注意,拍着姜启元的腿。
他瞥了她一眼,伸出食指放在嘴唇上,小声道:“我都知道。”
杜青一愣,他知道什么?
是知道将他的名字改成“周瓒”的是她?
还是知道她想问他:你竟然就是那个主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