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猪头脸是周瓒。
兜帽左右看看,确定道:“你们认识。”
“不算认识。”
“是仇人!”
姜启元与周瓒的声音交叠在了一起。
兜帽点点头,做了个请走的姿势:“你们之间的私仇,麻烦出去解决。”
“我和他的私仇早无了。”姜启元皱眉解释,“他是玄青派司务监的弟子周瓒,在上个月我参加入门大试时故意扰乱考试,被抓去受罚。据我所知他犯错严重,不应该这么快被放出来。”
“原来是这样!”兜帽忽然来了兴致,“兄弟,我问个问题,你入门大试时是几阶?”
“一阶!他是废物一阶!”周瓒欢快叫道,但紧接着他因兜帽的话,陷入了不可思议的状态,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我靠!兄弟,这才几天你就从一阶升到四阶,真牛啊!”兜帽直接从凳子上掉下去,倒在一堆旧布上面,他踢开小凳子,双腿一蹬站了起来,又道,“你既然都四阶了,可以直接走官道出去,走我们的私道万一被抓了,运气不好你会被喂给妖魔,运气好你就得去狱里呆着。”
姜启元摇头拒绝:“四阶可去的地方有限,我想进除魔团。”
“有点难哦兄弟。”兜帽隔着布抓了抓头,然后走向还在恍惚的周瓒,一拳将他打昏才又回来接着聊,“有地位的人才会开团,而能被选进去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最低也要六阶。”
“难,并非‘不行’。”姜启元笑道,“说明还是有四阶修士成功的。”
“你猜得没错,好多年前有个叫‘主月’的四阶法修,带领六个六阶修士杀进了魔域第四层……”兜帽的手指不停敲着手臂,见怎么也劝不动姜启元,便妥协道,“如果你执意要入团,我可以帮你问问,现在开团的不多,十有八九你会被拒绝。我俩先说好,我帮你引荐属于另外价格,失败了也不退。”
“好,我还需要付多少?”
兜帽比了个二,道:“寇长老给的数,你再给我二十颗中品灵石,不能赊账。”
姜启元目光移向昏睡着的周瓒:“他一年的年俸是二十颗中品灵石,能拿他来做抵押吗?”
烛光摇曳,昏暗的角落,周瓒趴在杂物上面昏睡。他身上的衣服被干掉的泥和血染得脏兮兮,也硬邦邦,比起兜帽,他更像是此帐篷的主人。
“哼哧——”他不知道做了什么噩梦,发出了粗鲁的呼噜声。
兜帽砸了一下嘴,龇着牙,相当嫌弃地回答姜启元:“他?狗都不要。”
姜启元无奈,要了两日时间筹备灵石,刚准备出去,一个打扮与兜帽差不多的人闯了进来。
“哥!我来跟你要个人!”人进来得匆匆忙忙,满头大汗,在发现帐篷里还有其他人时,急得眼神一扫,擦身过去了。他跑向昏睡的周瓒,对兜帽道,“这个人既然是哥不要的,那让给弟解决麻烦去。”
“六子你放下。”兜帽出声阻拦,“这人刚查出了身份,是玄青派的,不能给你用了。”
“那我怎么办啊?”六子着急,“先前说好的人,准备出发了却突然反悔,我去追,结果那人撞到贵人直接被杀了。没别的人愿意去秦霸王开的团,我拿不出人交差我就会被抓过去,我可怎么办啊。”
“你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半年之后再回来。”兜帽拍着六子的肩安慰他。
但越拍,六子越心焦,崩溃得要哭出来:“秦霸王多记仇的一个人啊,我一跑必死。”
忽然,姜启元开口:“我能去吗?”
六子眼睛一亮,冲过去:“这位哥你人帅心善啊,快跟我走吧!”
姜启元没来得及点头,就被六子拉着要跑。
“他不行!”兜帽疾跑上前,将六子拦下。
“哥呀,你也不想见我人头落地吧。”六子哭丧着脸,指着身后的姜启元道,“我观这位兄弟面相有福气,背后定有神仙罩着,他不会有事的,况且他也想去,就让我带他走吧!”
“说了不行!”兜帽推开六子,站到姜启元跟前道,“秦霸王可不是一般人,他是中州第二世家秦家的小公子,与第一世家姜家二公子姜洱并称仙盟双魔,仗着家世好横行霸道。他开团,光是冲着秦家这块招牌过去的高阶散修,多到他随便挑。不缺人的团却需要我们这种人去招人,这种机会到你头上,你觉得是天上掉馅饼吗?”
姜启元微微一笑:“于我而言,正是一块好馅饼。”
“兄弟,你怎么还没明白?就算你急着出关,也不能选择秦霸王。”兜帽急得抓头,“若不是看在寇长老面子上,我不会和你说这么多。实话告诉你,秦霸王要的是不会闹事的用来钓妖魔的饵,你才四阶,也不是长老的亲传弟子,你个普通修士过去了会被玩得骨头都不剩!”
姜启元眸光微动,低声问:“他们会去魔域几层?”
“听说是第四层……我和你掏心窝子说那么多,你还是执意要去?”兜帽说得口干舌燥,看姜启元的目光里带着疲惫与失望,“秦霸王的团,六阶散修去了都能脱一层皮,你若去了,会死不瞑目。”
好言劝尽,兜帽将帽子拉低,不准备看对面的蠢货会如何一脸兴奋地执意要去。却没想到,一道莫名有底气的沉稳声音,让他反将帽子脱下,看清对面人的自信模样。
“绝无可能。”姜启元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仿佛百战归来,单手按在剑上,淡笑自若,而笑里藏着胜者的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