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时珩一拍大腿,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我就知道!我哥那个闷葫芦,总算开窍了!晚舟教授,我跟你说,我哥这个人吧,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可好了,特别靠谱,特别会照顾人……”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列举时渊的优点,从小学时帮他打架说到大学时给他补课,语气里满是崇拜。池晚舟安静地听着,唇角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
这些故事里的时渊,和他认识的那个时渊,有些重叠,又有些不同。那是一个更生活化、更真实的时渊,是弟弟眼中最好的哥哥。
“……总之,我哥真的特别好!”时珩最后总结道,“晚舟教授,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时珩在他这儿待到傍晚才离开,走时还顺走了一盒宋知遥烤的饼干。池晚舟送他到电梯口,看着电梯门合上,才转身回屋。
公寓里又安静下来。
池晚舟走到画室,继续那幅“海雾”系列的创作。这几天,他每天都会画一点,进度不快,但每一笔都很用心。
晚上七点,时渊准时发来视频通话。他今天在新加坡,背景是酒店的阳台,能看到远处的滨海湾金沙酒店,灯光璀璨。
“今天过得怎么样?”时渊问,他穿着浅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看起来比在香港时放松些。
“挺好的,上午有课,下午时珩来了,讨论MV场景。”池晚舟将手机靠在画架上,调整角度,“你呢?谈判顺利吗?”
“很顺利,比预期快。”时渊的唇角扬起,“明天再开一天会,基本就能敲定。如果顺利的话,可能提前一天去苏黎世。”
“那很好啊。”
“嗯。”时渊看着屏幕里的池晚舟,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描摹,“你好像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有好好吃。”池晚舟下意识摸了摸脸,“可能最近睡得不太好。”
“想我想的?”时渊挑眉,难得开了个玩笑。
池晚舟的脸腾地红了,别开视线:“……才不是。”
屏幕里传来时渊低沉的笑声。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时渊那边有工作邮件要处理,便结束了通话。
池晚舟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夜色已深,城市的灯火在寒夜里显得格外温暖。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玻璃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
确实有点想他了。
才三天而已。
他摇摇头,对自己这种“没出息”的思念感到无奈,却又无法否认内心的真实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