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清晨,S市飘起了细雪。
池晚舟早早醒来,站在窗前看着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天色尚暗,远处的城市轮廓在雪幕中若隐若现。他煮了咖啡,烤了面包,却没什么胃口,只匆匆吃了几口。
七点半,门铃准时响起。
池晚舟打开门,时渊站在门外,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外搭黑色羊绒大衣,手里提着商务行李箱。
他看起来精神很好,但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显然昨晚又工作到很晚。
“等很久了?”时渊问,目光在他脸上停留。
“没有,刚准备好。”池晚舟侧身让他进来,“吃早饭了吗?”
“在车上吃了点。”时渊将行李箱放在门边,环顾室内,“东西都带齐了?”
池晚舟点点头。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浅灰色长裤,外搭和时渊同款的黑色大衣——这是昨天时渊让人送来的,说是“顺便”多买了一件。
两人站在一起,衣着风格默契得像是约定好的。
“那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时渊提起行李箱。
去机场的路上,雪渐渐大了。时渊开车很稳,池晚舟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雪景。车内播放着舒缓的古典乐,是池晚舟喜欢的德彪西。
“这次要去三个地方?”池晚舟打破沉默。
“嗯,香港两天,新加坡三天,苏黎世两天。”时渊目视前方,“如果顺利的话,可能提前一天回来。”
“不用赶,工作要紧。”池晚舟顿了顿,“那边天气怎么样?”
“香港和新加坡暖和,苏黎世冷,零下五六度。”时渊侧头看了他一眼,“不用担心,我会注意。”
池晚舟点点头,不再说话。其实他有很多话想说,想叮嘱他注意休息,按时吃饭,少喝咖啡,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过啰嗦。
时渊是成年人,更是掌控庞大企业的决策者,这些道理他怎么会不懂。
可懂归懂,担心还是会担心。
车子驶入机场高速,远处的航站楼在雪中渐渐清晰。时渊将车停在国际出发的停车场,两人下车,雪立刻落在肩头。
时渊从后备箱取出行李箱,池晚舟很自然地伸手:“我帮你拿一个。”
“不用,不重。”时渊避开他的手,用空着的那只手握住他的,“走吧。”
掌心相贴的触感让池晚舟心头一颤。他抬头看时渊,对方神色如常,仿佛这个动作再自然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