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认真翻阅会议资料,为即将到来的正式合作做准备,内心深处,除了学术上的重视,还掺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与此同时,时境控股顶层办公室内,时渊刚结束一场视频会议。他揉了揉眉心,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目光掠过窗外被雨幕笼罩的城市天际线。
电脑屏幕上,还开着复杂的财务报表,但几个关键数据在他眼前晃动,却迟迟未能聚焦。
他的脑海里,是反复回放着池晚舟浮出水面时,水珠从发梢滴落,眼睛因兴奋而格外明亮的模样;回放着他在水下认真速写时,那份沉浸其中的专注;甚至回放着归程车上,他靠窗熟睡时毫无防备的安静侧脸。
这种程度的走神,对时渊来说是极其罕见的。他关闭报表,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更详细的关于池晚舟的学术成果列表,包括几篇他发表在冷门期刊上关于动物行为符号学的论文。
时渊一篇篇地浏览着摘要,试图从这些严谨的文字中,勾勒出那个在雾织林救助小猕猴、在海底像孩子般惊奇、在画室笔尖沾染颜料的、更为立体的形象。
他内线叫来陆叙白:“周四的会议,把中心隔壁的小会议室也预留出来,会后可能需要和池教授单独讨论一些技术细节。另外,会议茶歇的饮品,准备些清淡的花草茶,还有……嗯,苏打水。”他记得池晚舟似乎不常喝咖啡。
陆叙白一丝不苟地记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老板很少对会议细节关照到这种程度。“明白,时总。”
时渊挥挥手让助理出去,重新看向窗外。雨还在下,但他的心情,却像是被那抹记忆中的海底阳光照亮了一角。
他期待着周四的会议,不仅仅是出于对项目本身的重视,更想看到那个温润的学者,在专业的战场上,会展现出怎样锐利而迷人的锋芒。这种期待感,陌生而强烈,让他一贯冷静的心湖,也泛起了阵阵涟漪。
他的这种与20多年以来都不同的感觉,虽然不同寻常,但他并不讨厌。相反是很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