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个人下次再评论,这种不合时宜的话,她就拉黑。
可为什么她感觉,每次怼完这个人后,她对陈聿之的感情又会明朗几分?不再嘴硬,愿意展露真心,就像是拨开云雾见云开。
而且这个人讲话怎么这么像陈聿之?要不是陈聿之从来不刷视频,周祈宁都要怀疑是不是陈聿之的账号。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周祈宁觉得自己的阳气都被吸没了,黑眼圈掉到下巴,季朝瑜才终于宣布可以早下班。
她迅速收拾好自己工位的东西,准备离开,季朝瑜再次出现,并拦住了她。
周祈宁以为又要加班,连忙摆手说自己要去医院治病,加不了班。
季朝瑜瞥了她一眼,声音没什么温度,“项目新进展,他们说去清吧庆祝一下”
周祈宁张口想拒绝,她命都快没了,还去什么清吧,医院改名成清吧了吗?
但季朝瑜下一秒说,“主要是感谢无名英雄,开了个好头。”
周祈宁拒绝的话收了回去,还是选择应下了,“好。”
她心里比算着时间,现在去,喝到9点还能赶回去遛可可,酒吧在陈聿之家那边。
答应了同事,周祈宁给陈聿之发去消息。
【晚点来看狗,等我一起遛。】
陈聿之发来个问号。
【同事说一起去清吧坐坐。】
发完后,周祈宁便关上手机,和同事一起去了清吧。
清吧内。
他们刚坐下,季朝瑜便叫人上了酒,摆了一桌子。周祈宁眼睛都看呆了,红的绿的,紫的,粉的,啥都有。
她看着季朝瑜亲手将一杯酒递到她面前,指尖在杯沿敲了敲,声音不大,但压迫感很强,“这杯,你的。”
周祈宁下班时间怎么可能听季朝瑜的,她推开季朝瑜的那杯,自己找了杯其他的自顾自喝了起来。
喝着喝着,周祈宁有些上头,这些酒都是甜的,周祈宁很喜欢喝甜的。
她刚喝下一口新的,季朝瑜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前面的沙发,灯光没照到那边,看着有些渗人,周祈宁只能听到季朝瑜的一句,“这么能喝,借酒消愁?”
“惨淡的工资,谁看到不愁?”
等她酒精上了头,望着眼前同事叫来的帅哥,也没了兴趣,听说也姓陈,但怎么和陈聿之长得一点也不像,陈聿之帅多了,而且陈聿之有种生人勿扰的气质,她就喜欢不好接近的感觉。
她更想看到陈聿之和可可。她背起包晃荡晃荡走到门口。
季朝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门口,拦住了她,“这么着急走?家里有人等?”
周祈宁推开他的手,有些不悦,“有狗等。”
走出清吧门,手臂上还带着季朝瑜的温度,她皱着眉,用力擦了擦手臂,给陈聿之发去微信。
夜风一吹,周祈宁的酒意烧得更旺,脑子里全是陈聿之,她一路小跑,迫不及待见到陈聿之。
陈聿之家很近,周祈宁走路都走到了,她一路上楼,打开陈聿之家的门。
灯没开,只能看见个模糊的狗影,周祈宁喝多了,酒精上头,第一反应不是去开灯,而是去找狗绳。
她摸黑找着狗绳,刚摸到狗绳,一只大手抢先捞过绳子。
周祈宁连忙去寻找抢绳子的手,她拧着眉,说话都有些不清楚,大着舌头,靠在陈聿之的身上,“陈聿之,我要遛可可,你别抢我绳子。”
黑暗中,陈聿之并没有理会她的话,他咔哒一声精准将狗绳圈套在自己脖子上,拽着另一端塞进她手里。
周祈宁看着可可的绳子一下被套在陈聿之头上,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愣怔地看着手上的绳子,怎么就到陈聿之脖子上了。
平日冷淡的声线此刻压低,咬牙道,声音带上了点自嘲,每个字都像是艰难从牙缝中挤出,“周祈宁,你当初分手不就想看到我低头,那我来,给我个机会,别遛狗了,遛我。”
周祈宁手上被塞进绳子,她一下手抖没拿稳,绳子掉了下去,周祈宁借机蹲下捡东西,她现在的话要是看着陈聿之,她怕说不出口。
她捏着绳子,避开陈聿之的眼神,“谁..谁要遛你。”
“不遛?那我去找别人了。”陈聿之作势要拉下门把手,出门。
周祈宁怎么可能让别人看到陈聿之这样,她咬咬牙,牵起陈聿之去了楼下,“别想,你是我的!”。
到楼下,遛小孩的家长大部分都回去了,她以为没人,刚想遛陈聿之,一道打电话的人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周祈宁本来被激起的胜负欲的小火苗,一下有点灭了,只是象征性遛了陈聿之两圈,她怕被人拍到网上去。
但陈聿之却像是把她的酒喝完了一样,一直不肯取下来脖子上的绳子,周祈宁站在旁边,看着他眼角越来越红,呼吸有些重。
她伸手故意将陈聿之扯了一下,看着陈聿之踉跄着退开,没忍住笑出声,“陈聿之,你也有今天。”
可笑了两声,周祈宁的喉咙却突然发紧。
陈聿之继续向她逼近,两人呼吸近在咫尺,陈聿之脖子上还套着可可的牵引绳,等她笑完后,才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无比清晰,“周祈宁,笑够了?”
他目光锁着她,模糊的夜色光影下,极尽执着,周祈宁像是被烫到般收回眼神,四处闪躲。
他低下头,自己用嘴叼住了向下垂落的绳索,抬眼望她。
周祈宁的话卡在喉咙,脑子里轰的一声,这到底是谁遛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