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宁对上陈聿之的眼睛,只觉得陈聿之的眼睛深不见底,藏着太多太多的情绪。
“我赢了,你说个我不知道的秘密。”
陈聿之不知道的秘密?周祈宁得想想。
她想了想,想到陈聿之刚刚在车上,耳边问她的那个问题。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牵你的手。”
“因为我怕你被我气跑了,我哄你,抓你,欺负你,仗着你惯着我,怕你跑路.....”
周祈宁边说边喝着酒,第一杯下肚,脸颊有些发烫,眼神开始迷离,说话也比之前大胆很多,她很少在外面表现出自己很脆弱的一面,但在酒精的借力下,她可以表现出自己的脆弱。
很多话她清醒的时候不敢说,也有可能是怕说了就认输了。她在感情里不想认输。
她总觉得她和陈聿之是一场拉锯战,互相拉扯。
周祈宁喝的有些上头,意识模糊间,好像听到陈聿之说了句,这次,别想他放手。
酒兑着喝,彻底喝迷糊了,她刚刚白的兑绿的,又加了点蓝的。调到她满意的颜色,好喝!
喝多了,意识也就模糊了,说话也比刚刚更加剖心,她眼神湿漉漉看着陈聿之,用手摩挲着杯子杯壁,“怕你不再回到我身边,你跑了怎么办。”
她借着酒意,把心底的话都说出了出来,但她不敢直视陈聿之的眼睛,害怕从陈聿之眼底读到怜悯,但更多是害怕读到陈聿之认同她的话,是会离开。
最后一轮,是最关键性的一局,决定着周祈宁能否知道陈聿之的秘密,也决定着陈聿之能不能剥开周祈宁辣椒的外壳。
两人都磨刀霍霍。
陈聿之在厨房准备,她东西是买好的,直接拆开就行,她觉得无聊,继续喝酒,想用酒精麻痹大脑,这样她也能更加自然问出她想问的问题。
清醒状态下,她不敢。
喝迷糊后的周祈宁也是更加的发大话,她跳上桌子,磕磕绊绊,整个人没有重心,差点摔下去,被陈聿之抱在怀里,她才老实点。
等到她彻底坐稳后,指着天花板,她当初装修的时候,不知道当时在想什么,竟然给天花板装了个镜子。方溪也问过她为什么。她当时说的是想要时时刻刻能欣赏到自己的美貌。她那么漂亮的一张脸,不得多照镜子欣赏。
真实原因,可能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吧。
镜子里可以倒映出陈聿之的脸。
她指着镜子里的陈聿之,立下豪言壮志,“陈聿之,你等着吧,这一局,我让你输的干败涂地,什么叫真正的大师!我必须要你把话讲出来!”
周祈宁醉得不行,刚刚陈聿之一下没看住,她又灌了两口酒,以为眼前都出现了重影,以为镜子里的陈聿之分身了,嚷嚷着,“有两个陈聿之啊。”
她晃了晃脑袋,想把重影合二为一,却徒劳无功,周祈宁有些委屈,声音带上了点哭腔,“怎么只有一个...这是我的陈聿之吗?”
周祈宁比划着,还想起身,去深扒镜子里的他,她扯着陈聿之的衣服想起身她,被陈聿之连忙按着她,将她箍在怀里。
如果没有陈聿之,她估计能把桌子当成舞台,可可当成表演工具。
拿东西的时候,周祈宁大着舌头,双眼迷离地能飘出二里地,还是不忘给陈聿之上眼药,“等着,陈聿之,你所有的秘密都会被我挖出来的。”
陈聿之听着,微抿了抿唇,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那是他思考的时候一个常用动作。
他抬眼看向正在放狠话的周祈宁,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嗯,我等着。”
可从周祈宁的眼睛里看去,却是陈聿之在讥讽她,觉得她说大话。
这局她不赢也要赢!
“陈聿之你闭上眼睛,这个你不准看!可可也转过身,等妈妈准备好,你们俩再睁开眼睛,不然就算作弊,取消游戏资格。”
一人一狗乖乖闭眼转身。
周祈宁满意地看着面前的一人一狗,年度的最佳驯犬师,非她莫属。
周祈宁窸窸窣窣准备着东西,“好了。”
陈聿之睁开了眼睛。
周祈宁的面前摆着个有些烂的袋子,袋子包得很严实,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