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嘉不敢睁开眼睛,往日的清醒机敏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吻的时间不长,几秒不到。
“快想疯了”
静默的环境,空无一人,话却显得格外迷人。闫嘉对上宁永康的眼睛。
在那个眼神里,她看到了这是一个少年和一个男人之间的转变。
“我来找你了。”
“我知道”
他看着眼前心爱的人,是在没办法秉持着之前的克制。
只能感觉得到心跳的频率要从胸腔中蹦出来了。
脸是冷的,也是热的。
“姩姩。”“我第一次亲吻一个人,没什么经验。”
“我也是…”
“我们…应该会有几天见不到了。”
“没事,我随时在家里,你给我发一条信息,我就过去找你了。”
“我得走了,再多一点时间,我妈起夜发现我不在会疯掉的”
“我送你回去”
“好”
立春那晚,北方的泠冽寒风还没有过去,屋檐上的冰晶晶莹剔透,路灯照耀着树杈上凝结的霜。
可两个人,却热得像火。
手掌是热的,心也是热的。在这一刹那冻结了流转的时间。
回到家的闫嘉坐在窗台上,和楼下的宁永康挥手告别。
他却站了很久才走。
宽大修长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一身色运动装站在路灯底下,暖黄色的光打在他的头发之上。是另一道风景。
17岁,是母亲在家连电话都不敢打的年纪。却生出了别样的感情。
闫嘉管那叫勇气。
她躺在床上,回忆起那个吻。想到这一路上牵着自己走的那双大手。突然觉得,春天真是个好时节。
在那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高静没有出过门。闫嘉除了吃饭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美其名曰的学习,不过就是把已经写完的作业放在桌子上。心思早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手机中的信息不能留,她就靠着那个美丽的吻,那温暖幸福的记忆期待着。一天,又一天。
她头一次觉得一个假期会这么的漫长,在对话框里无限的表达着自己的思念。
“阿康,快开学了。”
“阿康,有想我吗?”
“阿康,你在干嘛?”
…………
直到情人节。这一天。
开学前的最后一天,情人节,是陈知昀的生日。
她早早的赶到闫嘉家里来。一般开学的前一两天,陈知昀都回金梁的家里。比起滨河离学校不远,也能有充足的时间补完没写的作业。只不过今年,刚好卡在了生日这一天。
她才能有机会出门。
想陪昀昀,是真的。想见阿康,也是真的。
沟通下来,两人一拍即合。那就出门过生日吧。叫上他们三个一起。
闫嘉不爱过生日,也从来没过过情人节。但陈知昀却是个极爱过生日的性子。
往年,她总是把“我明天就过生日”这样的玩笑话挂在嘴边,加上情人节的滤镜,基本没人不记得她的生日。
“闫嘉,江昀凯跟我说生日快乐了。”
“那不挺好的吗?”
“也不是,他一开始给我说的情人节快乐,你说他是不是…”
“是是是,大寿星,他就是想和你过情人节”
“你都不听人把话说完,我看是你自己想过情人节吧。”
闫嘉太清楚陈知昀要说什么话,不提江昀凯的时候她自己三句不离这一个名字,真要提了她又觉得烦。不过…陈知昀说的也没错。确实是自己想过情人节。
这是自己十七年过的第一个情人节。
和阿康,很开心。能和最好的朋友们,更开心。
约定好了,中午出门,几人去县城中央的休闲吧小过一下生日。
女孩们试着漂亮衣服,讨论着不同类型的妆容,如何漂亮,如何适合她们这个年纪。
而男孩们比想象中要正经一点。
约定好后的一个小时齐齐到达县城商业街中挑选礼物。
“阿康,你送什么?”
“送花。”宁永康故作正经答着罗奇的话。
“你把陈知昀当成闫嘉了吗?”江昀凯皱了皱眉,听出来了宁永康的玩笑话,心里却还是不爽。
“既然知道不可能送花还问什么?”宁永康勾了勾嘴,笑这有时精明有时犯蠢的好兄弟。
罗奇:“凯,连你不知道送什么吗?”
江昀凯:“她什么都不缺。”
“爱吃的,爱玩的,她什么都有。”
宁永康:“那你以身相许。”
江昀凯:“别说屁话。”
罗奇和宁永康相视一笑,最后还是买了个蛋糕。生日嘛,最重要的不就是蛋糕。
其他的,自然有其他人会去送。
几人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一点,不过都是前后脚的默契。
点了几个小吃,几杯奶茶。
在几人之中,陈知昀年纪最小,唯一的00后。今年才满十七。
其余几人都是金梁本地人,上学上得都很早。
依次是江昀凯,罗奇,闫嘉,宁永康最大。都是99年生,今年陆陆续续都该满十八了。
休闲吧老板的建设构思很巧妙,灯光柔和,最有设计感的是隔间的墙面,都被刷成了新年红,门的构造偏中国风,有图腾的镶嵌在门框之上,在现在这个时节,都显得很合时宜。
新年没过多久,生日加上情人节。好朋友和喜欢的人,都坐在一个空间里,可不就是喜庆的吗。
几人为陈知昀唱着生日歌,拍着手笑,互相涂抹蛋糕奶油在脸上,白花花的一片。都显得可爱至极。
如果时隔多年再回忆起来,应该是说,我们在最好的年纪遇到最美好的人,尽管当时什么都没有,只有几个人坐在一个小小的隔间里,但有的,是快乐,是幸福。